爱情的保质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什么东西上面都有个日期,秋刀鱼会过期,肉罐头会过期,连保鲜纸都会过期,我开始怀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过期的?如果记忆是一个罐头的话,我希望这一个罐头不会过期;如果一定要加一个日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王家卫导演的《重庆森林》里,警察223的独白让我记忆深刻。我想223所说的“记忆”应该就是他和阿may的爱情吧!
心碎,午夜难眠
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快,下午6点,透过船舱看到一片漆黑的夜幕。在货轮上已经工作半年了,看着春节的脚步逐渐走近,思念的心也被那个深深的磁场吸引着,恨不能立刻买票回家,与宝宝(化名)团聚。
海上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我每天惟一的乐趣就是等待着宝宝的电话和短信,哪怕是一句平淡的“还好吗”都会让我兴奋不已。于是,手机成了我最宝贵的东西,因为它是牵动着宝宝和我的惟一纽带。
7:45,7:50,7:55……我不停地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等待着8:00的到来。那个时刻,是我和宝宝约定的通话时间,雷打不动。
“多简单的爱情,像做完的梦,清楚,模糊;多简单,像第一次问你爱不爱,你说:爱,爱……”手机铃声是她最爱听的《我爱你》。我赶忙拿起手机,看到了宝宝挤眉弄眼的自拍照,我特意设置的。“小鱼(化名),我有事跟你商量……”宝宝一改往常的嬉笑问候,显得有点迟疑。“怎么啦?宝宝,我听着呢,你说。”话筒里,却是一阵寂静。我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着急地问:“出什么事了?宝宝,你别吓我!”
然后,我听到了令我非常意外的一个事实:“小鱼,我们分手吧,我爱上了别人。”我惊呆了,心里想,今天不是愚人节吧!但她那郑重的口吻,让我无法去质疑。脑子一片空白,惟一仅存的话语就是机械地问她:“为什么?为什么!”
冬夜,格外的凄冷,广播里传来播音员关切地提醒:“明天温度将骤降,请大家注意保暖。”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在高速度地运转着,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解。到底宝宝爱上了谁?那个人为什么要横刀夺爱?
停靠在港口里的轮船,在海水里摇摇晃晃。以前的我,每次倒头便睡,从来未感受到像今晚这样,令人折磨的摇摆!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宁波,我无计可施。宝宝已经回到老家了,如果我想挽回这段感情的话,必须义无反顾地赶回去!那样,才可能有一线希望!
年少,情窦初开
还记得,我们一起读高复班的时候,第一天报到,我见到了剪着利落短发的宝宝,俨然像个帅小伙。由于那时才十七八岁,所以纯真的我们因为对篮球的喜爱而经常在一起嬉戏玩耍。她不像其他女生那样,每天趴在教室里埋头苦读,对男女生之间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也不加忌讳,总是喜欢和男生一起聊球赛,一起去唱歌,一起爬山。但是,她的成绩照样很棒。对与众不同的她,我显得情有独钟。
当年,语文是我心头的一块病痛,我每次的最后一名成为语文老师眼里的差生,老师常常恨铁不成钢地教训我:“孺子不可教也!”而我,只能伸伸舌头,表示无奈,老师的谆谆教导在我这里遭到左耳进右耳出的效果。于是,老师便给我结了对子,让宝宝辅导我的语文。这下,我可喜出望外了,借着辅导的名义,我常常自作主张地拉着宝宝在街上乱逛,想着各种法子逗她开心。
这样,在同学中,我们的传闻也渐渐多起来,不晓得怎么就吹到了语文老师的耳边。她火冒三丈:“自己不学好,还要带坏一个好学生,真是无可救药!”老师的惩罚是残酷的,她告知了我们的家长。
我是个“越挫越勇”的人,家长们反对得越厉害,我就是越不放手。于是,我更加积极地追求起宝宝。家长、老师们明里反对,我们就暗里发展。
高考临近的那段日子,我收起放荡的心,开始一心一意复习功课,只求可以和宝宝考上同一个大学。
高考的成绩没有预想中理想,但是我们一起报了远离家乡的一个城市。因为,我和宝宝希望拥有一片自由的天空,远离父母的管制,可以自主翱翔。
相守,令人羡艳
在那个陌生的城市里,我没有丝毫的落寞,因为我和宝宝可以光明正大地手拉手走在大街上了。我很懂得珍惜自己拥有的这份幸福。我和宝宝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但我们的校区离得并不远。于是,一有空,我便会骑车去宝宝的学校,只是想和她多呆上一会。
离家的生活需要自理,我也想担起照顾宝宝的责任,于是我不再浪荡不羁,收敛起心想做个好男人,也为此努力着。大二,宝宝忍受不了寝室条件的艰苦,搬到外面住了。她晚上下课后回住处的那段路程,环境比较复杂,我很为她担心,如果晚上我不上课,便会骑着脚踏车来到她教室门口等她。而周末的时候,我也会做很多可口的小菜。看着宝宝赞不绝口地吃着我做的菜,心里无比的甜蜜。
宝宝是家里的独生女,从小娇生惯养。所以,生活琐事基本都是我来做,洗衣,买菜,烧饭,我不仅毫无怨言,而且还乐在其中。听到宝宝同学羡慕地说:“宝宝,你有个这样的男朋友,真好!”我乐滋滋地,更加疼爱她,犹如捧在手心的宝贝。
相离,过期变质
2009年9月,我们快毕业了,面临着工作的压力。我读的是轮船机械专业,通过学校专场招聘会,参加了几次面试。由于这个技术性行业人员短缺,所以,我很快和一家广东船运公司签约了。培训的第一天,老师傅便给我们打预防针:“做我们这行的,大家得有思想准备,得耐得住寂寞,得吃得了苦!”
是的,半年里,我们基本上有2/3的时间是在海上度过的。而每天面对的是茫茫的海洋。我曾经为此迟疑过,去还是不去。去的话,宝宝该如何照顾自己?
宝宝打消了我的顾虑,她说:“工作不容易找,既然有了,就好好干吧,我会等你回来的。”那一刻,我感动得想流泪。我默默地告诉自己:“宝宝,我对你一生不离不弃!”
2010年1月,我已经在海上呆了将近半年了,宝宝曾经抱怨过她的孤独,而我也尽量去安慰,抚平她的落寞。但总有一丝不安萦绕心头。
今天,正好是我们相识5年的日子。5年,呵呵,这个爱情的马拉松跑得够长的吧!但是,相离半年,竟将它瓦解得支离破碎!
180天,这就是我的爱情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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