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好汉笑救情圣
却说宋江那天无聊,便上网逍遥,鼠标游移,随处看看,不想在汴京网里看到一篇说多淫秽有多淫秽的文章,自称小说,却满篇都是淫语浪言:说到别人便是“委锁”、“低档”;说他自己便是“情圣”,“超人”;反反复复说他那脐下三寸如何武功高强,一天行多少次不累,见了女人便要搞到手,见了母狗也想来一腿;又来来回回说那天下女人都无非怨女孤妇,见了他情圣都忙着脱衣,等等,看得他晕了一回又一回,便在心下道:“这什么文章,简直诲淫诲盗嘛!”恰时鲁智深练功方回,见宋江在那里皱眉,便道:“大哥似乎有些不快?”宋江道:“提辖休问!过来看看,这文章莫非是西门庆写的!”鲁智深便过来看,看完了道:“啥鸟文章?无非说他话儿历害,床上功夫了得么!甭管他是西门庆还是东门庆,这等文章害人无穷!就凭这,我今便去,一禅杖结果了他!”嘴里说着,那手就去拿禅杖。宋江急慌慌将他扯住,嘴里不迭声叫道:“兄弟,使不得!使不得!现如今可不是秦朝时候,可不能让老百姓说我等弟兄自称替天行道,却原来也不仁不义,兴暴秦的文字狱呀!”正拉扯间,石秀在外间听得两人声响,便踅了进来,叫道:“两位哥哥为啥争执?”鲁智深道:“老弟来了正好,看这文章便知!”石秀看了,却只咬牙,并不辄声。鲁智深道:“老弟如何看法?”石秀斜他一眼,却不回话,转脸对宋江道:“大哥快把电脑关了,关了我便说话!”宋江见他一脸古怪,便也不问,把电脑关了。然后石秀正色道:“这篇文章,只我兄弟三人知道,其他人一律不得告知!”鲁智深道:“什么意思?”石秀道:“没啥意思!只怕人多嘴杂,让杨雄大哥和武都头知道了。要真如此,这天下拿笔的都没活头了!”鲁智深道:“如何就这般要命了?依我看,只把这厮宰了便干净!”石秀道:“小弟也恁地想,可杨大哥和武都头他俩可不恁般想,你想潘巧云和潘金莲那个原来不都是良家妇女,要不是那裴如海和西门庆百般挑逗,花言巧语,会有后来这等事发生?这厮口口声声,无非说他超过裴如海,直追西门庆。而杨大哥恨的不只潘巧云,武都头恼的岂止潘金莲,要不是裴如海和西门庆逞跨下之能,以床上逞强为男人大事,说不定到如今,潘巧云还是杨大哥贤妻,那潘金莲也还是武都头的嫂子呢!所以,这等男人,也是一大祸水。所以要让杨大哥和武都头看了,以为天下拿笔的无非此路货色,怒从心头起,一路杀将过去,死的可不止这厮了!”
正言语间,杨雄忽然一头撞了入来。石秀立马打住了话头。杨雄抬眼看了他们三个,却兀自笑道:“岂不知隔墙有耳,兄弟们所言,杨雄句句听得明白。三郎还有何话头,直说了便是!”石秀道:“原来哥哥在外边听着?”杨雄道:“正是。”石秀便道:“如此哥哥你也知道了。却说你对此等文丑如何处置?”杨雄道:“还能怎的处置?随他生了自灭便是!”石秀道:“如此说哥哥想通了?”杨雄道:“正是。”石秀道:“如何想的,小弟想听个明白。”杨雄道:“说来话长,当年潘巧云跟那裴如海,也不能全怪了她。你想这世间,有几个贞节烈妇?原本都是血肉之躯,所谓阴阳平衡,凸凹相对,男人女人都有那个要求,要求得急了,难免就有些意马心猿,加上那秃驴也是干柴遇见烈火,有些言挑语逗,所以才有这等杀头事。如今想来,要怪只怪我当年被那狗官的差事所困,晾了她的!”鲁智深道:“杨雄兄弟说的有些在理,只是让他自生自灭,未免太便宜了这混帐东西!”宋江道:“我也这般想法,只是不能随便杀人,杀人便是我等的错。”鲁智深撸了一下须,道:“我倒有个办法,也不杀他,只教他难堪!”宋江道:“只要不杀人,你便说了,我准依了你的。”鲁智深道:“把那厮找来,罚他在他母亲,姐妹,七姑八姨面前把此文朗读三百遍!看他脸皮有多厚,能不面红耳赤否?”众人听罢皆大笑不止。笑毕,石秀道:“提辖果然粗中有细,能想到如此高招!不过要是朗读完后,那厮还不面红耳赤?我等该如何是好?”鲁智深道:“果真如此,说明那厮乃超级无耻之徒,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大哥不准杀了他,只好放他回家!”众人复大笑不止。笑毕,宋江道:“此计甚好。即便军师也不一定想出此等好计,我今便依了你,饭毕便叫神行太保戴宗去汴京里探听,把那厮找来,让他难堪一回。”众人于是各自归去。
却说神行太保戴宗得了宋江命令,抖擞起双脚,当下即前往汴京。不过半个时辰,早到了皇城根下。正四下里张望,忽然被一个人扯住,戴宗回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原来扯住他的那人:发如枯草,直刺刺全无人气;眼如白灰,阴森森有如无常。更可怕是那口唇间,密麻麻满布痘痘,红粉粉,肉乎乎,只似那寻花问柳大公鸡,鸡冠上的一溜儿肉疣!却说戴宗虽是天罡星之一,见了此等面容,亦不免胆颤心惊,脚跟发软,正要撒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