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非典我怕谁
刘棋在汀州市干“白闯”这一行有年头了。
这么多年他也不是没栽过跟头。可那都是些芝麻大的小事,进去没十天半个月的就出来了。总结教训后的刘棋得出:越大的官越怕死,就越不敢报案。从此,刘棋看准对象,一摸一个准,再也没失手过。
不过这些天刘棋手头有点紧。本来打算趁五一节长假家家外出旅游时好好干几票的。谁曾想一闹那该死的非典,长假取消了。这下可好,人人窝在家里,外边哪儿也不敢去——差点没把个刘棋急死。
刘棋在街脚的“得意楼”一个人喝着闷酒,忽然听到门口有人吵吵。跑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乞丐愣要向老板娘讨钱。老板娘不给,那乞丐就开始咳嗽:“咳咳,你要是不给,我可……咳咳……往里闯啊!咳咳,说不定我有非典,把你的顾客都吓跑可别怪……咳咳……我,咳……”刚刚还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顾客,一听这话,呼啦全散了:“非典?——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老板娘,饭不吃了,退了吧,我们换地方了!”把个老板娘气的——也不知他这非典是真是假,花了十块钱打发他走人才算了事。
刘棋看在眼里盘算在心。他一拍大腿:嘿!有啦!
立马付帐走人。刘棋打算今晚大干一场。他找准了一个目标——是个副局长。
“谁?”当局长太太啪地拉开灯的时候,刘棋已经神出鬼没地站在了客厅中央。睡梦中突然惊醒的副局长大惊失色:“你,你想干什么?”刘棋嬉皮笑脸地踱进卧室:“最近老子手头上有点不方便,所以想来借点钱花。”
局长太太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还是副局长见多识广,说:“你就不怕我报警?!”
刘棋正色回答他:“你报啊!老实说,老子是非典患者,反正也没几天活头了!谁怕谁呀?!你要么乖乖拿钱给我,我立马走人;要么我待在这儿,我……咳咳咳……”话还没说完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吓得副局长赶紧去开保险箱。
初战告捷,刘棋甭提有多高兴了。三四个晚上下来,屡试不爽。我是非典我怕谁!——整个汀州都嚷嚷动了,都知道有个“非典大盗”,来无影去无踪,抢钱还不算,最可怕是把死神带进家……
受害人没有一个敢报案的。因为非典大盗每次只取8800块钱,而且临走都留下一句话:不许报警,否则我到学校门口逗你们孩子说话!——天哪,这哪是说话,分明是杀人嘛!为了孩子的健康与生命,这八千八也就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