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室 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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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地问：“为什么要找我？”
  “因为，你很快也会像我一样死去，我想救你。”
  “你是说，我会被车子撞死？”
  “对，一辆东风大货车。”
  我全身都在发抖，仿佛在与死神对话。
 “你能救我？”
 “当然能！实话告诉你，每个死去的人都要找个替身，你就是我找的替身。”
  啊！我一阵晕眩，巨大的恐惧迎面袭来。
  “但是，我下不了手，我不能抢走一个孩子的父亲。”
  我心头一颤，想起刚刚怀孕的妻子，感到一阵愧疚。
  “放弃你真是可惜，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好了，我要去找下一个了。你看，今晚天气真好，聊天室的鬼魂越来越多了。”
  我像是捡回了一条命，恍恍惚惚地等了半个小时，电脑里再没出现过一个字。她真的走了。
  我关掉电脑，开始想起她说的那句话：我们是同一类人。为什么这么说？她到底是什么人呢？我决定查个清楚。
  第二天，我不敢再去她家。既然是车祸，我去了交警队。
  通过熟人，我找到了她的卷宗。一打开，我吓得几乎跳了起来。照片上，她满头满脸都是血，披头散发，两只眼睛却没闭，惊恐万分地大睁着，撞死她的正是一辆东风大货车。我一页页地看，她是在早晨上班的路上，横穿马路时发生的车祸。有几个路人证明说，那天她一副神智不清的样子，红绿灯也没看就横穿马路。为什么这个样子？她父亲说，前几个晚上，她几乎都没睡觉，通宵通宵地上网。
  我突然清楚了，我和她一样，都是被称为“网虫”的这一类人，整天神情恍惚地上网、聊天，昼夜不分。
  那以后，我给自己立下一个规矩，晚上上网绝不超过12点。对于聊天，我也明显有了恐惧，网上那一个个美丽的名字后面，我总觉得隐藏着种种阴谋。而且，下雨的日子，我从不上网，甚至电脑也很少打开。慢慢地，我的生活恢复了原状，日子过得平淡但却真实。
  两年后的一天，小孩睡了以后，我搂着有点憔悴的妻子，给她讲了这个故事，我说是在网上看到的。妻子听完后，无声紧握住我的手，幽幽地说：“我知道，你就是这个故事里的男人。”
  我愧疚地点头。两年了，我始终忘不了那双冷冷的眼睛，始终生活在一种阴影之下，我知道，只有完整地说出这个故事，我才能彻底遗忘。
  妻子沉默了好一会，最后含着泪说：“两年前，为了不让你沉迷在网上，是我导演了这个故事。那个王恋梅，是我一个同学的妹妹。而同你聊天的‘恋尘’，那个所谓的鬼魂，就是我！”
  愣了半天后，我忽然想起来了，两年前的这个时候，妻子上过一段时间的夜班，下雨的日子，是可以上网瞎聊的。★

编辑/罗尔 插图/安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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