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机直播
拉姆斯的诚意显然打动了亨特,他饶有兴味地听着,微笑着对拉姆斯说:“看你如此执着,志在必得,真怀疑你是不是我们竞争对手的间谍。”拉姆斯说:“只是不知道他们拿什么收买我?”拉姆斯功成名就,身价数亿,除了更加辉煌的成功,的确没什么能够打动他了。两人相视击掌大笑。
在亨特的默许下,拉姆斯“穿着”他的摄录系统顺利通过了检查,成功登上了TMD—6。他有意选择了最后排的座位,这里视野开阔,舱内全景尽收眼底———不,应当说是尽收镜头才对。
三、一场虚惊
从进入机场开始,拉姆斯就启动了摄录系统,高度警觉起来,紧张而又兴奋地期待着那惊险的一刻,时刻准备发出直播指令。
可能因为全体乘客都是波赛冬公司的内部人员,登机前的安全检查并不十分严格。拉姆斯想,训练有素的恐怖分子肯定有可乘之机,能够蒙混过关,问题只是如何冒充公司职员。
TMD—6额定载员15人,其中机组成员3人,包括机长、机械师和空中小姐各一人,乘客12人。乘客来自波赛冬公司分布在各大洲的子公司,看样子挑选时注意了多方面的代表性,有男有女,人种齐全,年龄跨度也很大。同拉姆斯一样,他们也都穿着公司统一的制服。拉姆斯留心观察着每一位乘客,想从中发现蛛丝马迹,可是一无所获。他们全都轻松泰然,只有他自己紧张兮兮,更像心怀鬼胎的恐怖分子。
飞机冲出跑道,按预定时间昂首冲入天空,准时起飞了。拉姆斯严阵以待。他知道,飞机起飞之初这段时间,最容易受到来自地面的攻击,肩扛式地对空导弹就足以致命。尽管机场四周地形开阔,又有重兵把守,拉姆斯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经验告诉他,恐怖分子无孔不入,防不胜防。
飞机轻微颠簸了几下,穿过低空气流,顺利爬升到10000米高空,开始了平稳飞行。一切顺利,拉姆斯的心情稍稍放松下来。他很矛盾,暗自希望恐怖分子如期发起袭击。他知道这很不道德,但他的职业是记者,所有的记者骨子里都唯恐天下不乱。
还在机场,拉姆斯就注意到,TMD—6外观小巧,造型优雅,外壳银光闪闪,标志鲜艳醒目。置身其中,他看到舷窗面积很大,视野开阔,窗外的云海可以一览无余。舱内空间充分,座位舒适,人们可以自由地活动腿脚而不受限制,丝毫感觉不到轻型飞机常有的那种局促和压抑。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新设计的飞机无一例外地更加人性化。要说与众不同,就是TMD—6的客舱与驾驶舱之间的隔断,采用了大面积的透明玻璃,乘客可以直视无碍,驾驶舱里的一切一目了然。只见机长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操纵着飞机,与机械师谈笑风生,气氛一片安详。拉姆斯对这一创意大为赞赏,这无疑大大增加了空中旅行的乐趣,能够安定乘客的情绪。但是,仅凭这一点,想要改变飞机制造业的既定格局,无异于痴人说梦。TMD—6一定另有玄机。
客舱里的乘客们各自嚼着口香糖,互不搭话。拉姆斯知道,他们都在努力放松自己,以一种听天由命的心态化解着内心的紧张。飞机号称“活棺材”,一旦发生空难,逃生的机会几近于零,何况这次危机四伏的试验飞行!不过,他们对随时可能降临的灭顶之灾有充分准备,吸引他们的,是丰厚的报酬和更丰厚的人身意外保险。可以说他们充满着献身精神,也可以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就这一点而言,他们与恐怖分子没什么两样。自己呢?拉姆斯自嘲地笑了起来。
突然,一声尖叫,打断了拉姆斯的胡思乱想。飞机剧烈地颠簸起来。终于来了!拉姆斯刚要下意识地按动右袖口第一个纽扣,飞机又恢复了平稳。隔着玻璃,他看到机长和机械师依然忙而不乱地工作着,若无其事。空中小姐笑吟吟地站在过道上,向大家解释说刚才是遇到了气流,请大家不必惊慌。拉姆斯出了冷汗,他险些闹出笑话,发出直播指令———就是右袖口的那个纽扣!自己那种临危不惧、每逢大事有静气的英勇气概到哪里去了?太紧张、太敏感了,一定要镇定下来。拉姆斯把目光转向了窗外。
舷窗外面,丽日晴空,风轻云淡。
四、突发事件
十几分钟过去了,还是风平浪静。试验飞行的预定航程只有半个小时,随着时间的流逝,拉姆斯焦躁不安起来。如果情报失实,如果他们放弃了行动,或者没能得手,自己的雄心壮志都会是一场空。对即将退休的他来说,再不会有类似良机了。
空中小姐做了一次例行的巡回服务,向乘客发放了口香糖之后,拉开门进入了驾驶舱。垂下来的幕帘遮挡住隔断处的玻璃。接下来,飞机再一次持续不断地剧烈摇晃和颠簸,乘客们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尖叫。拉姆斯果断地按下那个纽扣,发出直播指令。这次的判断绝对不会失误。出现险情,空中小姐一定要和乘客在一起以稳定人心,她却没有出现,机舱广播里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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