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记忆碎片
一片 心声
黑暗中总有“嗞——嗞——”之声袭来，D君难眠。疑心顿起，身子打颤。
次夜如是，心悸不止。D君红了眼上班，主动交出4500元，备注二字：受贿。
据此，单位纪检部门便给了D君一个处分。入夜，绝无此声，坦然入睡。
次日夜，D君躺下又闻“嗞——嗞——”叫声，惑然惶然。苦思，扪心再无愧疚，便大了胆子拉亮灯，循声探去。
茶几上有个八磅水瓶，檀香木塞儿边冒着细泡，生出“嗞——嗞——”之声。
D君如梦方醒，直捣脑门，苦从心来。细想，原来昨夜瓶中没开水。
二片 品味
少女小E：柳眉、细腰、丰臀，长飘发，好撩人。
小E有个小单间。黄昏。A、B、C三君陆续敲门，喜洋洋入室。
三君心神不定，表情各异。
小E甩出一副扑克牌，端出一杯水，那杯儿花花的粉红得好看。小E先啜了一小口，甜蜜蜜抛出一句话：“谁把杯中味儿品出了，玩牌与我一方。”
三君绷紧神经。细品，慢咽，苦思。三君品出了三种味儿，都与小E有关。
小E咪咪一笑，开了门，作出送客姿势，悠悠儿发话：“那是一杯纯白水，无味。”
三片 捡宝
庄稼汉老齐做了个梦：捡宝。晨起，眼睛便跳。
挑尿浇菜，桶底一晶亮圈儿显出，欣喜，梦果真。
擦洗净，用丝绳系于土烟杆最显眼处，招摇串门，山村骚动。
儿子当众一把抓下那宝物，红了脸入内室，儿媳藏在里屋不出来。
众人哄笑。老齐大梦初醒，原来那宝物是儿媳的节育环。
四片 夹尿
汽车站，我与老张、小岚挤上早班车，匆匆赴省城参加文化厅举办的研讨会。
后脑勺枕在软软的椅沿上，很舒服。一轻松，才觉得积累了一晚的小便忘了倒出去，胀胀的。老张挨着我，小岚在前排。再前排是一位中年农民，紫铜色的皮肤，刷子毛一样的头发，旁边过道上放着两大包鼓鼓的东西，散发出一股膻味。
小岚用纤手扇扇鼻儿，扭头从夹缝中向我摇摇头，挤挤眼：“土老肥……”
“土老肥”把头伸出窗外。“喂，你是瞎子？‘头手不准伸出窗外’，你看不到？哼！”娇小的乘务员甩出两句话。“哦，对不起，本人是文盲，箩筐大的字不识一斗，但不是‘盲人’……”土老肥笑哈哈的。
腹下胀胀的。我深深吸了口气，那东西似乎缩了缩，有些缓和。
老张碰碰我，附耳小声说：“尿胀了，难受。”我笑了笑：“稀饭见效快。”
长途车不停站。我有些熬不住了，那地方似灌了气，我寻找着缓解的办法。摆龙门阵不行，老张也象熬不住了。看书？又颠得厉害。只好朦胧装睡，欺骗自己。
我忆起小时候，小伙伴们在竹林坝玩，在沙滩上跑，尿胀了，掏出小雀雀便放水，还握着那东西画图形。小女孩们见了捂着脸，却从指缝中偷瞧我们的雀雀……真怪，我读初中后回家却也不愿在露天茅厕小便了。
老张又碰碰我。“受不了哪！”我睁开眼吓跑了回忆，又觉得腹下胀痛，似乎僵了，一动小腹也胀痛，后颈窝发麻。我全身虚脱，悲伤起来。
前排的小岚也坐不稳了，臀部在皮椅垫上挪格子。
“师傅，停个车，尿胀了……”
我们象遇到了救星，神经一紧，又一松。原来那不是盲人是文盲的土老肥喊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乖乖，“尿胀了！”好潇洒，我们怎么就喊不出来？
小岚第一个冲向车门，抢在土老肥前面跳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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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总有“嗞——嗞——”之声袭来，D君难眠。疑心顿起，身子打颤。
次夜如是，心悸不止。D君红了眼上班，主动交出4500元，备注二字：受贿。
据此，单位纪检部门便给了D君一个处分。入夜，绝无此声，坦然入睡。
次日夜，D君躺下又闻“嗞——嗞——”叫声，惑然惶然。苦思，扪心再无愧疚，便大了胆子拉亮灯，循声探去。
茶几上有个八磅水瓶，檀香木塞儿边冒着细泡，生出“嗞——嗞——”之声。
D君如梦方醒，直捣脑门，苦从心来。细想，原来昨夜瓶中没开水。
二片 品味
少女小E：柳眉、细腰、丰臀，长飘发，好撩人。
小E有个小单间。黄昏。A、B、C三君陆续敲门，喜洋洋入室。
三君心神不定，表情各异。
小E甩出一副扑克牌，端出一杯水，那杯儿花花的粉红得好看。小E先啜了一小口，甜蜜蜜抛出一句话：“谁把杯中味儿品出了，玩牌与我一方。”
三君绷紧神经。细品，慢咽，苦思。三君品出了三种味儿，都与小E有关。
小E咪咪一笑，开了门，作出送客姿势，悠悠儿发话：“那是一杯纯白水，无味。”
三片 捡宝
庄稼汉老齐做了个梦：捡宝。晨起，眼睛便跳。
挑尿浇菜，桶底一晶亮圈儿显出，欣喜，梦果真。
擦洗净，用丝绳系于土烟杆最显眼处，招摇串门，山村骚动。
儿子当众一把抓下那宝物，红了脸入内室，儿媳藏在里屋不出来。
众人哄笑。老齐大梦初醒，原来那宝物是儿媳的节育环。
四片 夹尿
汽车站，我与老张、小岚挤上早班车，匆匆赴省城参加文化厅举办的研讨会。
后脑勺枕在软软的椅沿上，很舒服。一轻松，才觉得积累了一晚的小便忘了倒出去，胀胀的。老张挨着我，小岚在前排。再前排是一位中年农民，紫铜色的皮肤，刷子毛一样的头发，旁边过道上放着两大包鼓鼓的东西，散发出一股膻味。
小岚用纤手扇扇鼻儿，扭头从夹缝中向我摇摇头，挤挤眼：“土老肥……”
“土老肥”把头伸出窗外。“喂，你是瞎子？‘头手不准伸出窗外’，你看不到？哼！”娇小的乘务员甩出两句话。“哦，对不起，本人是文盲，箩筐大的字不识一斗，但不是‘盲人’……”土老肥笑哈哈的。
腹下胀胀的。我深深吸了口气，那东西似乎缩了缩，有些缓和。
老张碰碰我，附耳小声说：“尿胀了，难受。”我笑了笑：“稀饭见效快。”
长途车不停站。我有些熬不住了，那地方似灌了气，我寻找着缓解的办法。摆龙门阵不行，老张也象熬不住了。看书？又颠得厉害。只好朦胧装睡，欺骗自己。
我忆起小时候，小伙伴们在竹林坝玩，在沙滩上跑，尿胀了，掏出小雀雀便放水，还握着那东西画图形。小女孩们见了捂着脸，却从指缝中偷瞧我们的雀雀……真怪，我读初中后回家却也不愿在露天茅厕小便了。
老张又碰碰我。“受不了哪！”我睁开眼吓跑了回忆，又觉得腹下胀痛，似乎僵了，一动小腹也胀痛，后颈窝发麻。我全身虚脱，悲伤起来。
前排的小岚也坐不稳了，臀部在皮椅垫上挪格子。
“师傅，停个车，尿胀了……”
我们象遇到了救星，神经一紧，又一松。原来那不是盲人是文盲的土老肥喊出了我们的心里话。乖乖，“尿胀了！”好潇洒，我们怎么就喊不出来？
小岚第一个冲向车门，抢在土老肥前面跳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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