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 会

    
    阿飞来自于大山，在县城的一所重点中学读高三。燕子来自于另一座大山，和阿飞同班。
    寒假到了，阿飞，老归，老白，小雨，青儿，玲儿六个人决定在补课期间出去聚聚。
    阿飞握着省吃俭用四个月攒的一百多块钱和他们一起出发并止步于“艳阳天”。今儿个阿飞请。说好了的。他们知道阿飞的脾性。犟。
    吃到一多半光景的时候大山去结帐。待他回到位子上，燕子从口袋里掏出20块钱递给阿飞。单手。另一只手在机械的事弄着自己的衣角。眼睛斜视窗外。脸有些红。阿飞不接，推了过去，燕子又递了过来。反复几次，阿飞就有点恼。“你……你……你干吗？”“我，不想你破费。”阿飞又推了过去，燕子又一次递了过来。阿飞脸憋的紫红，不再争执，把钱塞进了口袋里。之后，一言不发，大口大口的喝。
    当他一口气把一瓶喝下三分之一时，老归蹿了过来一把夺了酒瓶重重的放在桌子上。“阿飞！你整啥呀你！喝，喝死你个鳖孙！”
    “我……我没事，少求管我。”
    “喝！喝！喝！你都不会多吃点菜！想喝擦回家喝去。心里有啥事不能说的？啊？”阿飞突然爬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燕子低着头，依然撤弄着自己的衣角。双手。
    “归，你……你问问燕子，她……她为啥这样啊她。同学三年，就因为我高二的一封信她就这样！我是真喜欢她才写的啊！而且……而且这事已经过去恁长时间了，可——可她，她还这样啊她。她这样我难受啊我你知不知道……”
    阿飞越说越激动，最后猛喝一气儿，突然站了起来，抓出那20块钱死个粉碎。扔给了燕子。“我……我不稀罕你的钱！”老归和老白蹿过去把大山推了个趔趄，然后用胳膊架着他下楼去了。
    燕子也下去了。眼里含着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