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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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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2007年03月24日 点击:
 
   天无边,雪茫茫而凄凉地下着。孤寂的风充满了世界每处角落,它的吼啸催灭了所有生物的梦。费永看见雪就抱膀子。风一吹,他就抖一下。他口中的白气被严寒瞬间浸没,剩下了他那紫白的嘴唇。他怕冷和寂寞,担心世界会更加凄楚,不愿看见一片荒凉、萧瑟。他抖索的手伸进怀里掏出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丰腴、漂亮,似乎成了这寒冷世界唯有的温暖。费永轻吻照片,不舍地放照片入怀,手心滑有照片的余温。风愈凉,雪愈紧了,费永感到崩溃。随着很响的树枝断裂声,他虚舒口气,心里衰软。他想她无情,就像这天气。想她干嘛?还是先暖和下身子吧。
    荒野上的房子随雪花飘摇。费永钻进房子,畅喝着二两小酒。小二皱眉说费永,这样才够劲。忘掉从前,爽快地喝一场。费永没说话,越喝越开放、起劲,似乎真忘掉从前了。酒过朦胧,他取出照片,火红的眼睛紧贴照片。小二酸溜溜地说费永,这样不值!不值。女人是祸水,你看她都跟人跑了,你还发情。谁没失恋过?不就是女人嘛。她无意我们可以无情,可以花心。一阵声响吓小二一跳,回头看费永已摔碎个酒瓶,眼睛盯着小二。付帐时,费永使劲拍钱在桌,嘴里叫着脏东西。
    路上,费永头昏,心里转悠着小二的话。到了棵老树前,他猛拍树皮,嘴里喷出几个字:好,好,好!
    家里的海报、内衣、避孕套、护肤品等所有和女人有牵连的东西都被费永烧掉了。他忧郁地看了会照片,就像看到女人的大腿、乳房、小腹一样。他牙一紧,撕碎了照片,并狠踩几脚直至其粉为烂泥。惨白的风吹透窗纸在屋内乱窜。被席卷的冻土粒击打着费永的脸、脖子。费永的气息急促,神经暴躁起来。门被吹开,陈旧的报纸满屋飘零,有的糊到了费永的小腿上。费永缩紧身子,眼寻床被。被子里的他任性地踹了几脚,感觉皮肉酥麻舒畅。踹几下后,他胸内闷热、膨胀。他由食道喷出怨气,想着朱凤。他思潮里翻涌着爱和恨,怀恋过去,憎恨金钱和势利眼。
    费永毕业后,为了爱情陶醉。陶醉里没有工作,只有相守和幻想。他和朱凤爱得浪漫而激情,分手后却是一片凄凉。朱凤跟了有钱男人,浪费了费永几年青春。
    多少难熬的日子后,费永脑细胞代谢、新生。他有回忆,新的时光和天气为回忆抹了层灰。他怀着不多的、残缺不全的爱恨想起了工作。他明白钱不万能,但他想工作挣钱。他有了新生欲和报复心。报复心里报复少,执着多。费永想等我有了钱,你不另眼相看?有了钱,我不再理你,我要生活,豪华的生活。不就是人爱财嘛!
    到了嫩芽顶开白雪,到处一片翠绿的时候,费永做上了南下火车。临走时,他使劲朝北方唾着唾沫,说祸水,骗子,肮脏。
    费永临走的前几天才发现钱袋里确实没几张人民币了。恋爱时他倒没注意这些,他注意的是朱凤的脾气、仪表、皮肤和秀发。他内心刻着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他比你有能耐。费永想什么有能耐,不就是有钱吗!费永后悔,觉得那些昂贵的皮毛大衣、真丝手套、席梦丝床等都买得太不值了。他思想徘徊,又觉得自己没吃亏。他毕竟和她睡过,该看的看了,该摸的摸了,还有什么留恋?他有点不甘心的是自己竟失态地想了她一个冬天。不过捧着文凭证书,他就像捧着希望。
    南方多变的天下雨了,费永用细算过的钱买把雨伞。行人匆匆,穿梭人群的费永想那些衣装革面、粉脸油发的人不就是钱多吗?自己也可以拥有这一切。费永甚至想到他不久后的高档生活了,为此,他大胆迈步,不再唯诺。别人看他,他硬看别人,看得别人不好意思。
    费永累了半天,找到了老乡胖威的家。
    房子是两室一厅,里面的摆设即美观又粗俗,像是无专长人的精心之作。一股激昂的摇滚乐钻进耳朵,费永说胖威在干嘛?胖威说健身。身材不好,老婆嫌弃我了。胖威臃肿的身子跟着乐奏扭动,脸上困难加汗水。客厅中央的大照片像神像一样贡着,费永问这是你老婆?胖威说是的,怎么样?费永说还行,反正不如林黛玉。胖威说那是病态美。我老婆又白又有肉,多合我口味。胖威说完嘿嘿地笑起来。胖威叹口气说装地板弄得手破泡了。费永说干嘛做这行?多累!胖威说没学历,这行比较适合我啊。美美工作不认真,又指不住。
    胖威老婆肖美美回来时,费永脚搭桌子,正看电视。美美见生人,小脸立刻扭曲,小手猛拍桌子。费永怔怔地看着美美。美美的黑眼球裸冒,被白眼球包围。美美问费永是谁?费永说朋友。美美说朋友?下三流的朋友。胖威的朋友都下三流、不要脸、不务正业,就知道整天吃喝。脸皮比猪皮还厚。胖威急着辩解说你说那么多干嘛?他是我老乡,来这里找工作的。美美审视费永一会,眼皮一挑说原来是亲戚啊!说完,美美的胸部微微隆起,超出了正常轮廓。费永说了些应承的话。费永说到这里来麻烦大嫂了。美美说什么大嫂!都是亲戚朋友,客气什么。我才29,就叫我美美吧。美美说完最后一句时,胖威险些从沙发上跌下来。美美不时地看着费永,每看一次,她就摇摆一下。美美倒两杯水给胖威和费永。胖威带着惊讶和兴奋把水瞬间泄进嘴里。美美做下和费永说话,屁股不断向费永靠着。美美说的多是一些胖威的不是,说胖威的朋友扯她裙子,可胖威竟没反映;说胖威装地板工作不容易,却结识一帮狗友。胖威被这些话激得做不稳,体内气流似乎就要喷涌而出。可他却没达到预期效果,他只是吐了口怨气说你怎么了?今天朋友来,该庆祝下,你怎么胡乱说啊?说完,胖威安静了,还不时地瞅着美美。美美愣了愣,似乎从来没这样愣过。美美的脸对着费永舒展开,说听说你们家乡很美是吗?费永说不美!到处是肮脏、铜臭。
    费永深夜听到了耗子啃食声和嘶喊声。胖威大叫着。美美说叫你个头,你个猪。费永想妻管严,没用!费永蒙住头,眼皮紧闭,思想紧缩。可这声音似乎无孔不入,让人心动意痒。费永想胖威你个无能,让女人操纵。可是没坚持多久,费永就不埋怨胖威了,他想到了女人、朱凤、朱凤的各个部位。可这些已不真实了,连记忆也模糊了。费永刚生出欲望,便有了怨气。深夜早过了,响声早没了,费永依然动弹着。他身上透出了汗,被子也潮湿了,被单粘着身子不放。愈热,费永脑子愈乱,他就感觉被子太紧、床铺窄小、屋子闷热。在被汗水打湿的被子里,费永决定天亮就找工作,离开这里。
    费永起床时,太阳还不见影,他便做下想一些应策。他想别人问我,我就说我叫费永。籍贯河北任川人。三年前大学毕业,获得自考文凭。如果他们考我,我就提些建议。我主张改化创新,力求用发展的眼光看问题,把素质和质量作为企业的灵魂。费永想来想去,改来改去,一小时后,他终于觉得满意了,天也亮了。费永在路上不断地念叨着,以求背诵下来。他边背边用眼扫着路两旁,寻求招工信息。
    城市里纸屑纷杂,各类广告也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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