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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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和红结婚已一月有余了。那晚，红问兵：“你说你家除了父母，还有个奶奶。可这几天我怎么没见到她老人家呢？”
兵很窘迫，低声答道：“是有个奶奶，不过，她、她住在后屋。”
“后屋？那不是柴房吗？”
“是，是呀！可我妈妈、她……”
兵和兵母都上班去了。
红悄悄地来到后面那间破烂的柴房前，推开摇摇欲坠的小门，一股难闻的霉烂怪味扑鼻而来。这时红已看清，在乱七八糟的柴禾堆中，一张不成体统的树叉小床，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老太太的床头放着一只脏兮兮的粗陶小破盆。
“谁呀？”
“奶奶，我是您新过门的孙媳妇。”
“唉呀，闺女，快点出去，别在这儿开弄脏了身子。”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都怪我们做儿女的不孝顺，怎么能让您住在这里呢？”
闻出此言，老太太一阵心酸，老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只听她哽咽地絮叨着：“孩子，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心肠啊！想当初老头子死得早，留下吃奶的儿子，我辛辛苦苦地把他拉扯成人，为他娶了妻养了子，可谁曾想不但没享半天福，反而落得如此下场。儿子当不了媳妇的家，我这当妈的就只好当牛做马了。以前能动时，虽天天受气挨骂，但厚着老脸还能勉强吃口干净饭，现在老了，腿脚步也不听灵便了，浑身是病，只好躺在这儿等死了。病不给治也就罢了，可是连饭也快断顿了。前些日子还能天天往这盆里倒点剩饭凉菜什么的，可近些天有时两三顿都不给送。这盆哪从来就没刷过。唉！活受罪呀，不如死了好啊……”
红的眼圈湿润了。
“奶奶，你把这破盆摔掉算了！”
“使不得呀，你婆婆来了我又要遭大罪了。”
“没事，一切由我来承担！”
……
中午，兵母回来了。红不动声色。吃罢午饭，红见她收罗些剩菜剩饭往柴房走去。红尾随其后。
“你这老不死的，活腻味了吧！好好的一个盆你给摔碎了，不捣肚子了？……”兵母滔滔不绝地大骂起来。
红赶到柴房，她也对老太太大声吼了起来：“奶奶，您怎么能把盆给摔了呢？你想想看，盆摔碎了，我婆婆年纪大了我用什么东西给她盛饭呢？”
啊？兵母愣神了……
从那以后，兵母再也不虐待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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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很窘迫，低声答道：“是有个奶奶，不过，她、她住在后屋。”
“后屋？那不是柴房吗？”
“是，是呀！可我妈妈、她……”
兵和兵母都上班去了。
红悄悄地来到后面那间破烂的柴房前，推开摇摇欲坠的小门，一股难闻的霉烂怪味扑鼻而来。这时红已看清，在乱七八糟的柴禾堆中，一张不成体统的树叉小床，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枯槁的老妇人。老太太的床头放着一只脏兮兮的粗陶小破盆。
“谁呀？”
“奶奶，我是您新过门的孙媳妇。”
“唉呀，闺女，快点出去，别在这儿开弄脏了身子。”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都怪我们做儿女的不孝顺，怎么能让您住在这里呢？”
闻出此言，老太太一阵心酸，老泪啪嗒啪嗒地滚落下来。只听她哽咽地絮叨着：“孩子，难得你有这么好的心肠啊！想当初老头子死得早，留下吃奶的儿子，我辛辛苦苦地把他拉扯成人，为他娶了妻养了子，可谁曾想不但没享半天福，反而落得如此下场。儿子当不了媳妇的家，我这当妈的就只好当牛做马了。以前能动时，虽天天受气挨骂，但厚着老脸还能勉强吃口干净饭，现在老了，腿脚步也不听灵便了，浑身是病，只好躺在这儿等死了。病不给治也就罢了，可是连饭也快断顿了。前些日子还能天天往这盆里倒点剩饭凉菜什么的，可近些天有时两三顿都不给送。这盆哪从来就没刷过。唉！活受罪呀，不如死了好啊……”
红的眼圈湿润了。
“奶奶，你把这破盆摔掉算了！”
“使不得呀，你婆婆来了我又要遭大罪了。”
“没事，一切由我来承担！”
……
中午，兵母回来了。红不动声色。吃罢午饭，红见她收罗些剩菜剩饭往柴房走去。红尾随其后。
“你这老不死的，活腻味了吧！好好的一个盆你给摔碎了，不捣肚子了？……”兵母滔滔不绝地大骂起来。
红赶到柴房，她也对老太太大声吼了起来：“奶奶，您怎么能把盆给摔了呢？你想想看，盆摔碎了，我婆婆年纪大了我用什么东西给她盛饭呢？”
啊？兵母愣神了……
从那以后，兵母再也不虐待老太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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