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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的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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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2007年03月24日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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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门口咋有个瓜哩?”大清早,娘一开门就惊奇地大叫,“他爹,你快起来啊。”

“我要吃!我要吃!”小四光溜溜的跑到门口,瞌睡眼还没完全睁开,眵目糊粘在睫毛上,黄灿灿的。

娘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骂道:“吃你丈母娘的头!还不知道是哪来的,要是有毒,毒死你个鳖孙。”

“叫我看看,”爹光着膀子出来了,“咦!还是牛角蜜哩,捏捏面不面。”

娘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的瓜,轻轻捏了捏,“是面瓜。”说着,递给了爹。

爹把面瓜搁鼻子底下闻闻,说“咦!还怪香哩。是谁搁这儿的?”

 “再香咱也不能吃,来路不明。”娘看见小四的馋样儿,说,“就你嘴馋,看见吃的命都不要了,长大出息不了。”

爹叹了口气:“这到底是谁搁这儿的哩?不吃吧怪眼馋的,吃吧又心里膈应。”

“眼馋个啥?天上能给你下个瓜?不明不白的,扔掉算了。”娘从爹手里夺过瓜就往外走。

“你先别扔啊,先叫鸡子或者狗吃了看看有毒没毒。”爹追出去说。

娘回过头说:“那就先找一只公鸡喂喂看,可不能叫‘分脸儿’吃,万一有个好歹的,它也是咱家的一口人哩。”

“分脸儿”是俺家的花狗,因为脸中间一道雪白的线把脸分成两半儿,娘就给它起名叫“分脸儿”。因为它生得娇小玲珑,模样好看,有点慈眉善目的意思,娘疼爱它就像疼自己的孩子。娘说:“‘分脸儿’面善,看着比有些人都顺眼。人要是心眼没长到正地方,还不如条狗哩。”娘也确实把“分脸儿”当成了家里的一口人了。在别人家,狗只能吃点红薯皮,喝点刷锅水,可“分脸儿”就幸福多了,家里日子再艰苦,娘也要分一小份口粮给它。此时的“分脸儿”正在墙根儿那伸着懒腰,听见了娘的话,赶紧跑过去贴近娘的身体撒娇,狗尾巴摇得忽忽闪闪的。

娘打开鸡窝门,把面瓜掰下一小块,丢给跑到粪坑边儿寻食儿的一只公鸡,其它的鸡们看见了,都飞快地过来抢食儿。娘恼怒地跳上前驱赶它们,却不料那面瓜稀里哗啦地碎了,几乎全落在地上,鸡们一哄而上,顷刻间叨得精光,娘手里捏住仅剩的一点瓜屁股呆呆地楞了半天。

娘发呆是担心那瓜万一有毒,那些下蛋的母鸡就都完了,母鸡完了,俺家的“鸡屁股银行”就倒闭了。

所幸的是,半天过去了,鸡们安然无恙,娘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下了,也塌实了。然后,娘也后悔了。娘说:“恁香的面瓜,便宜了这帮该死的鸡子了。”

叫人想不到的是,打那儿以后,娘天天早起一开门,都会有个瓜搁在门口,有时是面瓜,有时是脆甜瓜。娘舍不得再便宜鸡们,就壮着胆子试吃了第一口。等了一顿饭工夫,没有啥不舒服的感觉,就又吃了第二口、第三口。后来确定了瓜没事儿,就放心地递给了早已馋得直流口水的小四儿。小四儿捧着瓜,三口并作两口吃,噎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娘骂他:“看你鳖孙那没出息样儿,谁跟你抢啦?咋不噎死你!”

瓜是又香又甜,可到底是哪来的?这个问题叫俺全家分析研究了好几天,越分析越奇怪,越研究越糊涂。生产队的瓜田里,十天半月才分一次瓜,不够一人一个不说,还净是些生瓜坏瓜,好瓜都叫队长会计他们趁夜黑人静时送给大队、公社的领导们了。像这样一等一的好瓜,普通的社员群众谁能见得着啊。队委会里一个跟俺家沾亲带故的也没有,肯定不会有谁会给俺送个瓜。如果真有人送,咋就听不见狗叫哩?“分脸儿”就在院里,它可机灵着哩,稍微有点动静,它就会汪汪大叫。可是,天上也不可能真的下瓜呀。再者说,那些瓜好好的,一点皮都没破,难道是神仙恩赐给俺家的?俺家人虽然没做过啥坏良心的事儿,可也没做过多大的善事儿呀,为了弄清楚弄明白,娘和爹好几个晚上没睡安生觉,一门心思听着门外的动静。娘怕爹睡着了打呼噜,搅扰她的听觉,一看他快迷糊过去了,就掐他拧他,弄得爹大白天正干着活都打瞌睡,副队长训了他好几回,说再不改就扣他工分。

后来,连续几个晚上,爹都在半夜时分悄悄出去,到门外那棵老槐树下蹲点,他要彻底侦察出神秘的瓜究竟是咋来的。结果是等早晨娘一开门,除了依然看见瓜,就是看见爹出溜在树根下睡得呼呼响,脸和胳膊上多些红红的包。

娘说:“他爹,你别白费力气了,事儿还没弄明白哩,你先喂蚊子了,不划算。”

爹挠挠脸上的红包,笑笑说:“算了,管它咋球来的,吃不死人都中。”

“呸!你咋恁会说话哩?乌鸦嘴。”娘狠狠地瞪爹一眼,拿着瓜进了灶房。

小四儿可不管它三七二十一,只要有瓜吃,他就高兴得跟过年似的。他对娘说:“要是天天都有瓜吃多好呀,我吃个瓜,就少吃个馍,省咱家的饭哩。”

娘用手指头捣着他的脑袋说:“做梦吧你,就算天上真会下面瓜甜瓜,也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给你下。这不明不白的瓜,也就你这没心没肺的鳖孙能吃得下,你只知道吃吃吃,有本事去弄清楚这瓜是咋来的。”

“娘,你还别瞧不起俺,”小四儿脖子一拧,满脸的不服气,“你别管俺,俺就给你侦察侦察。”

娘“哼”了一声,心想,你个小屁孩能比你爹有能耐?谁知小四儿却认真了,他找来小伙伴狗蛋儿帮忙,居然弄些棍棍棒棒的,利用门外四棵挨近的树搭了个天棚,然后把铺盖也弄上去,晚上,他和狗蛋就睡天棚。娘果真不管他,叫他随便折腾去。

过了几天,侦察工作没有进展,小四儿和狗蛋儿也都蚊子叮一身包。狗蛋儿爹娘心疼儿子,强制儿子不准再睡天棚了。可小四儿犟脾气上来了,一个人也要坚持下去。

就在小四儿独睡天棚的第一夜,天刚麻麻亮的时候,小四儿突然大叫起来:“爹——,娘——,俺看见了,俺看见了……”

爹和娘慌忙起来,一开门,小四儿就一头扎进屋里,喘着粗气说:“俺看见了,看得,看得清、清清楚楚,是、是‘分脸’…& 推荐阅读:飞斧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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