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长下乡
左边小刘,右边小李,三辆自行车像三枝利箭射向花峪村。马村长早笑眯眯地站在村口迎接“圣驾”光临了。连王乡长也暗暗称奇:看人家这土地神当的,先知先觉似的,有水平啊。
“辛苦了,王乡长。这大老远的,还吃得消么?”马村长笑模悠悠地垂手侍立道。
“干革命工作哪能说苦呢,权当是活络活络筋骨啊。”王乡长边回答边不停地擦汗——平素他哪里受过这个呀,养尊处优惯了。
“赶紧回家歇歇,我刚弄了点龙井茶叶,喝点解渴。”马村长热情的招呼着。
小刘小李推车欲走,王乡长一摆手,说:“还是先到你们村西峪口水库看看吧。”于是马村长引领着王乡长一行直扑向西峪口水库。
西峪口水库三面环山,库容阔大,烟波浩淼,景色怡人。王乡长指示说:“西峪口水库可是俺乡的三峡工程啊,刚建好更要抓好后继工作。即要抓生态效益,又要抓社会效益。让它能最大限度的造福于人们,营造出一个影响全省的商品粮基地来。”
“那是,那是。” 马村长点头哈腰地答道。
王乡长一行要下去游泳,马村长蹲在大堤上抽着烟卷照看着衣裤。
别看王乡长身宽体胖,游泳方面却很有一手。什么蛙泳、狗刨、浮水、踩水……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
马村长看得眼睛都直了,冲正在靠岸的王乡长直翘大拇指,并高声赞道:“您这一通游,使俺想起一个人——‘万里长江横渡’的毛主席他老人家呢。”
回村的路上,王乡长一行顺便看了看花峪村的特种养殖厂。不看则罢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养殖厂并无半只飞禽走兽——整个一出‘空城计’啊。
“都处理掉了,全国各地都在预防禽流感,不敢养了。” 马村长诚惶诚恐地望着王乡长瞪圆的牛眼蛋子。
还顺便看了花峪村的民办企业——饮料厂,里面垃圾成山,业已荒废。
“亏损了,” 马村长战战兢兢地瞥着上司那双闭目养神的眼睛,“剩下一点设备款,也挪到西峪口水库的建设上去了。” 马村长越说越胆怯。
“知道。哪里不是这样,拆东墙补西墙。” 王乡长的话倒有些出乎意料。
晌午已近,王乡长一行气喘吁吁返回花峪村,杀气腾腾直奔村东的花峪酒店。在路上,马村长已做了详细地介绍,说酒店虽置于乡野,但却可提供上好的美味,尤其是野味。
俗话说:酒壮英雄胆。三杯酒下肚,马村长就无所顾忌地说起来:“王乡长,您说今年评先进村,俺村榜上有名吗?”
“你说呢,老马。三大工程可叫你搞坏俩啊。” 王乡长不紧不慢,话里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