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回家
这些年,政府又是造林又是封山育林,柱子家前前后后的山上一下子多出了许多的树和竹子。开春了,山上是浓得往下淌的绿,秋后的林子,红的黄的紫的,是天然的山水画。多年不见了的鸟儿也成群的回了,天天在树上练着嗓子。沟里河里,也改了断流的脾气,总有清清的水和精灵似的鱼。进村的山路,宽的可以开车了。
去城里时,柱子的媳妇枝子把乡下的这些都告诉了他。
“别糊弄我。”柱子嘻嘻地和枝子打着哈哈。“我家那山旮旯,免子都搬家了呢,哪有那么好啊?”。他打和媳妇结婚后出门,足有七年没回家过。想媳妇时,就打电话让她去慰问,她慰问一段时间再回来。柱子以山里人的厚道在城里挣下了一份家业,为了多挣点,没有时间往家跑了。但因放心不下拉扯他大的老母,也因为老母不习惯城里的生活,只好让媳妇、儿子也呆在家里。这不,“慰问”都成了小两口想见面的专用语汇了。
这次,枝子没等柱子要求“慰问”的电话,把儿子交给奶奶,进城找柱子了。
“柱子,想我吗?”晚上,枝子偎在柱子的怀里,眼睛里汪出了水。
“嘿,想!咋不想呢?”柱子抚摸着枝子林子一样密的秀发。
“那你不在城里干了,跟我回家去,我们天天在一起!。”
“回家?”
“嗯。夜里,你不在家,我真的怕”。枝子钻进了柱子的怀里。
“开啥子玩笑啊,枝子。我这前厂后店的,七八个人,好歹一年也有五六万的进账呢。回家?啃你呀?”柱子作势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柱子,有办法了。村支书说,现在退耕还林。我家那冲田,和田边的山地,有200多亩呢,我想把它全退了种树种竹子。”枝子想起了在毒毒的太阳下,自己面朝黄土腚朝天的苦。
“退了也好。”柱子想了一会。“那些田是榜田,易旱;地是坡地,跑土跑肥,年前忙到年后,也打不下多少粮。你累瘦了、黑了,我心疼。”柱子摸着枝子手上厚厚的茧。“只是,不知妈愿不愿意,那可是她种了大半辈子的田地呢。”
“妈早想通了呢,退!”枝子说。“林业局的技术员说了,我家那块地符合条件,退粮种树后,政府有粮食补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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