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雨
我看见柳叶摇摇摆摆地走过来。那时,我正在楼下的阴暗的一间仓库里,拿着手电筒检修线路。我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刚离过婚的柳叶依然那样丰韵,圆圆的臀部水波一样晃得人眼蹦。
正是上班时间,乘电梯的人很多。我快速赶上柳叶,最后一个进了电梯。电梯里塞满了人。我站在柳叶的背后,我的手电筒正挤在柳叶的臀部上。柳叶的离异给公司里的年轻人增添了许多幻想,尤其是我,我已年近三十仍未搞上对象,急得我整天抱着影视明星的画报发愣。听人说柳叶是因为夫妻生活不和谐而离异的,我感觉我胜任,我尽管已不是处男,但我没结过婚,而且身体壮得象匹种马。我的地位低点,是公司里的一名维修工,可柳叶也不过是公司里的一般职员吗,我觉得我可以追追她,再说,我还没结过婚呢。柳叶似乎感到我的手电筒搁得不是地方,左右扭了扭身子,她的扭动使电梯里更加拥挤,所有的人都跟着动起来。
我有些窘,想解释一下或把手举起来,但我感到自己是徒劳的,电梯里塞得太紧,我的稍微的动作已经引来柳叶的白眼。我不敢再动弹,而另外一个念头立时占据了我的大脑,我突然觉得我身体的某个部位在膨胀,它是无辜的,是刚才柳叶的扭动吸引了它。我努力控制自己,我认为当前最好的方法是默唱革命歌曲,我的脑海里迅速地产生了“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的曲调来,然而,不行,我感到自己在雄赳赳地跨向柳叶,我急得想哭,这给人印象多不好呀。看到柳叶一脸沉静,无动于衷,我稍微放了心。
我跟随柳叶下了电梯,柳叶回头向我莞尔一笑,扔给我一串钥匙,说,我家浴缸坏了,你有空帮我修修。我接过那串钥匙,仿佛接到了一张中了巨奖的彩票。
夏日的傍晚,雨如少女轻慢的舞姿,飘飘洒洒地下着。我把最美好的感情都凝结在那个锁上,当我把钥匙插进去的时候,门突然开了,把我下了一跳,柳叶穿着睡衣站在里面。柳叶用手拍拍我的肩说,你来了。我憨憨地笑了。我后悔极了,怎么能憨憨地笑呢,在她拍我肩膀的时候,突然地搂着她的腰说,柳叶我爱你什么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只不过毁了一个小小的水龙头,我很快就修好了。我喊到,柳叶,你来吧。柳叶款款走过来,说,你出去吧。我有些依依不舍。柳叶说,你出去呀,我才退了出来。客厅的电视里正演着超级女声,我哪有那心思看呀。柳叶在里面响响亮亮地洗着,透过水声,我能感觉到柳叶在洗着洁白的裸体,我的内心有说不出的激动。柳叶终于出来了,长长的秀发上挂着晶莹的水珠。我的天啊,知道什么叫出水芙蓉吗,那一刻我觉得柳叶就是出水芙蓉,我站起身,呆呆地看着她。柳叶向我妩媚地笑了笑,说,看你的电视吧,啊。说完,就摆动水波一样的臀走进了卧室。
我情不自禁了,我不能自已了。我狼一样扑向卧室。卧室里的席梦思床上,躺着两个人。柳叶的头枕在我们经理的胳膊上,我看见经理的舌头在舔柳叶的脸。我的闯入使经理大吃一惊。经理一看是我,指着我说,你给我滚!我看到柳叶搂着经理的脖子嘻笑着。我仓皇而出。
我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鲜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咸咸的,象我小时候流下的泪水。我躲在阴暗的角落,象狗看着骨头一样盯着柳叶家的窗口。借着灯光,我看见经理穿起衣服,走出了柳叶的家门。
我拿出那把柳叶给我的钥匙,拧开了她的门。柳叶先是吃了一惊,继而突然大笑起来。我不顾一切地扑上去,任柳叶撕扯我的头发……我感到从没有过的快感。
柳叶喘着气说,嗨,小子,你还真不赖,比他们强多了。
我提着裤子,扭过脸对她说,呸,你的身子就象棉花,我的被罩里有的是。
从柳叶家出来,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大雨。雨顺着我的头发流到我的嘴角,我伸出舌头拼命地舔着——,雨,是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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