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沙,曾经风花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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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整整地叠放在床头,林长青想着也许于小娜有事而手机又没电,便打开电视,拿遥控器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各电视台的节目,然后又不停拨打了于小娜的电话,得到的依然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小姐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拨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林长青有些坐立不安,他怕于小娜在路上出什么事,被人抢了或者人被抢了,现在治安也不算好,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林长青越想越害怕,但一时间又找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着步,一边竭力安慰着自己于小娜马上就要回来了,这样他就可以抱住她柔软的身体,亲吻她并告诉她自己有多么担心,他知道自己太喜欢于小娜了。 二十来个平方米,如果不算厨房和厕所的话,就是林长青和于小娜共同享有的大概面积,一张一米五的床,然后是床头柜、衣柜和电视柜,电视柜上一台二十一寸的电视,旁边是一个单身用的小冰箱,屋子的摆设实在简单不过,不过当林长青的眼光再次扫过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屋内陈设,他忽然觉得和以前相比少了点什么东西,首先是叠在床上的衣服,平时都是厚厚,有他的短裤、衬衫,也有于小娜的裙子,各种颜色的内裤和乳罩,但今天只有薄薄两件男式内裤和衬衫,黑白分明地躺在那里,然后就是于小娜充当化妆台的床头柜,平时堆满了高低大小不一的白色瓶子,其中一瓶是林长青花了600多元买的香奈儿5号香水,不久前去香港出差买来送给于小娜的,国内没有,设计前卫的瓶子在这间布置简陋的屋子里显得很夺目,但现在,床头柜上空空的,只有一面镜子孤零零地伫立着。从镜子里林长青看到了自己迷惑的脸。林长青又检查了屋子的各个地方,他惊奇地发现,所有和于小娜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里的衣服,洗手间的牙刷和毛巾,于小娜搬过来时用的手提箱,甚至于她的拖鞋。 八万五千三百圆,是林长青这段时间工作的积蓄,分别存在两个存折里,一个是上个月于小娜办的一个八万元的定期,另一个是林长青日常发工资的存折,都放在床头柜下边平时属于于小娜存放杂物的抽屉里,林长青忐忑不安地打开了那个抽屉,和其他属于于小娜存放东西的地方一样,里面空空的之声下了几本时尚杂志,杂志旁躺着一只空的避孕套盒子,昨晚他和于小娜做爱,长青打开抽屉拿套的时候曾说了一句:还乘一个套套了。第一次做完之后于小娜又想来,他开玩笑说:怎么今天这么想要。于小娜说:不是还有一个套套吗?干脆用完吧。 五瓶啤酒,林长青靠着酒精的作用终于覆盖了疑虑、沮丧、失望等等如浆糊般交织的各种心情在迷迷糊糊中睡去。二、 第二天,当太阳依旧在东方升起的时候,林长青在天旋地转中醒来,艰难地睁开双眼,昨晚他好像不曾睡过,迷糊中好像于小娜回来了,他们拥抱接吻,和往常一样,家里其实什么都没发生,那些存折好端端地躺在抽屉里,他和往常一样跨着皮包去客户那里签合同,他还在梦里庆幸于小娜的突然消失只是一个梦,可最终他不得不睁开眼,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呈现眼前的是他昨晚失控后造成屋里的一片零乱和横七竖八躺着的啤酒瓶,他非常虚弱,昨晚没来得及吃饭,头象被念了紧箍咒一样要爆炸,心脏在胸腔里有气无力的跳动,仿佛有停止工作的趋势。 林长青还是挣扎着给同事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病了要请假,同时要他帮忙去客户那里签一下合同,因为是表姐的关系,所以不用担心跑单,同事在电话里和他开玩笑:是不是昨晚上太辛苦啊,要注意一下身体。林长青苦瑟地哼了一下,把电话挂了。他又拨了于小娜公司的电话,电话零响了很久,林长青在心里默默祈祷着能够听到于小娜的声音,终于有人喂了一声,林长青装作很平静地问:于小娜在吗?电话那头迟疑了一阵说:请问你找于小娜什么事?林长青撒了个谎说:我是她的老乡,她老家有些事要我转告她。她的手机没有开,麻烦找一下她好吗?电话那头说:于小娜辞职了你不知道吗?已经有好几天了。林长青问:她有说去哪里吗?我找她很急的。电话那头说: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和男朋友住在下沙,你要找她的话可以到那里转一转,没准就碰上了。林长青迟迟地还想再问点什么,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林长青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洗了洗,收拾了屋子,又到楼下胡乱吃了个快餐,肚子里有了东西,头也就不那么晕了,心脏的跳动也渐渐有了一些力量,只是觉得那里缺了点什么,有些隐隐作痛。于小娜的样子不断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她笑的时候、撒娇的时候、平静的时候,各种各样的表情来来去去地萦绕,把林长青的脑子搅成了一锅粥,林长青有些失魂落魄、目光呆滞地走出餐厅,周围密密麻麻的握手楼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他沿着平日上班的路径,慢慢地踱到了大马路上,上班高峰时间已过,公交站台上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马路上的各种汽车,犹于觅食的野兽般咆哮而过,偶尔会有几辆公交车停下,将站台里的行人吞噬,呼啸着离去,恶毒的阳光照射在水泥路面,反射出的光芒让人无法完全睁开眼,没有人愿意暴晒在如此毒辣的阳光下,除了一个送水工,半光着膀子,露出被灼晒而变得焦黑的皮肤,弓腰曲背,费力地蹬踩着挂满水桶的自行车,林长青毫无目标,腿脚仿佛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只是任凭它们做着机械往复的牵引运动,任凭身上不断渗出的汗珠逐渐汇聚成细流,润湿了身上每一个部分,又渐渐固化成为带咸味的硬壳。 尽管带走了他所有的积蓄,但林长青绝对不相信于小娜是个骗子,八万多元并不算什么大数目,值得这么处心积虑和一个要欺骗的对象生活这么久吗?再说他们认识的时候,林长青还什么都没有,可以说是没住处没工作没收入的三无人员,那是今年春节刚过,在内地混得不如意的林长青挤上了南下深圳的火车,寄居在自己高中同学胡子那里,天天跑人才大市场,到各个单位去面试,闲一点的时候就到红荔路的图书馆休息并看看书,不想看书了就到附近的荔枝公园散散步,有一次天快黑的时候他正在公园里闲逛,听到附近树林里有呼救的声音,跑过去一看有个中年男人正拉着一个女孩不放,女孩一边挣扎一边喊救命,林长青不是怕事的人,便走过去大喊了一声,那个中年男人便也停止了拉扯,骂骂咧咧地走了。这个喊救命的人就是于小娜,在遭受骚扰后惊魂未定,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长青留下了很深的映像,于小娜告诉长青她也在找工作,途经荔枝公园的时候碰到这个中年男人,拉着于小娜不让走,口里又不干不净的,于小娜便大声喊了起来。后来长青在报纸上看到荔枝公园里到了晚上经常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从事色情交易,看来那个中年男人是去准备光顾那里的流莺,而把散步的于小娜给缠上了,确实,象于小娜这样的女孩是很容易吸引男人的目光的。于小娜对于长青的挺身而出非常感激,因为先前她也看到有一两个人明明看到这边发生的事却又扭头走了,两个人此后聊了一会,于小娜说她寄住在莲塘一个表妹那里,两人又都留了手机号码,此后时不时也就经常发发短消息问候一下,或是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由于是文科,一开始林长青的工作找得并不顺利,大部分简历投出去都象石沉大海,偶尔有一俩个单位要求面试,要么是长青觉得待遇太低,要么就是用人单位觉得长青不合适,但自从碰到于小娜的那晚以后,一切都好象顺利起来,有几家公司都通知了长青去上班,深圳的表姐也给长青联系了一家广告公司,林长青有些厌倦了坐办公室,考虑到今后的发展,他决定去广告公司当业务员,并在下沙村租了这套房,而就在这个时候,于小娜告诉他也找到工作了,上班的地点就在离长青住的下沙不远的车公庙工业区。 他们的第二次面就在下沙村村口的那座牌坊下面,白天的于小娜让林长青眼前一亮,飘逸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嘴角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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