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框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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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画是谁替你画的？画得蛮好的嘛！"
装裱店老板的话显然是为了取悦我而故意这么说的．
"是我自己画的。这是一张自画像。"
"哦！是你自己画的？真了不起，你是个画家？"
"不是，但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爱对着镜子画自己的人像。"
"你所用的颜料很特别，不是油彩，不是胶彩，也不是水彩或粉彩。我干这一行少说也有四十年了，在我手里装裱过的画不少，就从来没见过这类颜料。"
"是我自己调配的。我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泪，自己的汗还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调配出这种颜料。效果不错。"
装裱店老板以一种惊疑的眼光打量着我，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
"我见过许多画家，他们都不愿透露他们的作画媒介。尤其是当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作画颜料时更是如此。"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好吧。那我替你选一个出色而又得体的画框来配你的张自画像吧。"
"我不打算这么做，这不是我来装镶画框的目的。"
"在我这里装裱人像画的，有不少是社会名流，国家精英，邦国栋梁以及国际间叱咤风云的人物。我替他们选配画框，没有一个不赞我眼光独到手艺好，能凸显他们成功的一面，尽一切所能为顾客提供最佳服务，是本店营业的宗旨，对你当然也不能例外。"
"这么说来你是不会拒绝为一个身分低微的人装配画框的罗？说真实的，一个出色而体面的画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嘲讽。我要求的是真实，你还是替我找一个与我的身分相称的的画框吧。"
装裱店老板的惊疑眼光里开始流泄出一丝不快的神色。他倏地转过身去，弯下身子在那堆堆满了纸屑与木条的垃圾桶边，用两根手指头钩上来一个暗灰色画框，冷冷地对我说：
"这是一个顾客丢弃在这里的旧画框像，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加以改装来配你的自画像。画框虽然是现成的，但改装的功夫顶花时间，你得多付一些钱。"
"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三个星期吧。"
三个星期后，我到装裱店去取画。装裱店老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拽出了我的自画像，然后，笑容可掬地揶揄我说：
"现在看起来，这画框果然很配你的自画像。您是干哪一行的？"
我可一点也不生气，还坦然地对他说：
"我上个月刚从监牢出来，目前还没打算要干什么。"
他的嘴唇开了一下，但又闭上了，把要问的话吞了回去。我继续说道：
"三年前，有人要我说假话，我却说了真话。但我所说的真话，却在没有人敢证实它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又变成了假话。所以，我就要负起中伤、毁谤他人的罪名。结果被判入狱三年。三年来，我用自己的血和泪、汗和口水再加上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调配出一种可以拿来作画的颜料。出狱后，闭着无聊就给自己画像。象我这种身分的人，怎配用一个出色而又得体的画框呢？"
装裱店老板听了我的这一番话，脸色阴晴不定，喃喃自语而又无言无语。
"请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我这自画像是在你这儿镶的画框，怎可因了我的低微身分而玷污了贵宝号的清誉呢？相信我，我是一个宁愿坐牢也不说假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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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自己画的。这是一张自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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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但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爱对着镜子画自己的人像。"
"你所用的颜料很特别，不是油彩，不是胶彩，也不是水彩或粉彩。我干这一行少说也有四十年了，在我手里装裱过的画不少，就从来没见过这类颜料。"
"是我自己调配的。我用自己的血，自己的泪，自己的汗还有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调配出这种颜料。效果不错。"
装裱店老板以一种惊疑的眼光打量着我，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
"我见过许多画家，他们都不愿透露他们的作画媒介。尤其是当他们发现了一种新的作画颜料时更是如此。"
"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好吧。那我替你选一个出色而又得体的画框来配你的张自画像吧。"
"我不打算这么做，这不是我来装镶画框的目的。"
"在我这里装裱人像画的，有不少是社会名流，国家精英，邦国栋梁以及国际间叱咤风云的人物。我替他们选配画框，没有一个不赞我眼光独到手艺好，能凸显他们成功的一面，尽一切所能为顾客提供最佳服务，是本店营业的宗旨，对你当然也不能例外。"
"这么说来你是不会拒绝为一个身分低微的人装配画框的罗？说真实的，一个出色而体面的画框，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嘲讽。我要求的是真实，你还是替我找一个与我的身分相称的的画框吧。"
装裱店老板的惊疑眼光里开始流泄出一丝不快的神色。他倏地转过身去，弯下身子在那堆堆满了纸屑与木条的垃圾桶边，用两根手指头钩上来一个暗灰色画框，冷冷地对我说：
"这是一个顾客丢弃在这里的旧画框像，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加以改装来配你的自画像。画框虽然是现成的，但改装的功夫顶花时间，你得多付一些钱。"
"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做好？"
"三个星期吧。"
三个星期后，我到装裱店去取画。装裱店老板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拽出了我的自画像，然后，笑容可掬地揶揄我说：
"现在看起来，这画框果然很配你的自画像。您是干哪一行的？"
我可一点也不生气，还坦然地对他说：
"我上个月刚从监牢出来，目前还没打算要干什么。"
他的嘴唇开了一下，但又闭上了，把要问的话吞了回去。我继续说道：
"三年前，有人要我说假话，我却说了真话。但我所说的真话，却在没有人敢证实它的真实性的情况下又变成了假话。所以，我就要负起中伤、毁谤他人的罪名。结果被判入狱三年。三年来，我用自己的血和泪、汗和口水再加上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调配出一种可以拿来作画的颜料。出狱后，闭着无聊就给自己画像。象我这种身分的人，怎配用一个出色而又得体的画框呢？"
装裱店老板听了我的这一番话，脸色阴晴不定，喃喃自语而又无言无语。
"请放心，我不会对别人说我这自画像是在你这儿镶的画框，怎可因了我的低微身分而玷污了贵宝号的清誉呢？相信我，我是一个宁愿坐牢也不说假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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