妯娌
秀芬是大垌村人,长得漂亮可人,很受人喜爱。刚过门那阵子容芳对她好极了,一对妯娌,形同姐妹。合山村人对她俩赞叹不已,常常以她俩为榜样教育自己的儿孙媳妇,要向秀芬她俩学习。
秀芬很快就养了个儿子,为男家续了香火,公婆见秀芬为祖宗添了男丁,更是疼得不得了。秀芬又极孝顺公婆,深受公婆的喜爱,很多时候公婆都宠着秀芬。如此一来,容芳就觉得公婆冷落了她,心里便有了疙瘩。从此恨起秀芬来,疾妒她生了个带把的,恨公婆偏心,事事处处宠着她。
渐渐地容芳便觉得自己在公婆眼里没有了地位,日子久了就生出许多妒意,常常找茬闹。继而就不再搭理秀芬了,闹得极分生,有时甚至视若旁人。容芳恨自己不争气,生了两个长毛丫头。于是,就把气全都撒在了秀芬身上,动不动就骂秀芬,有时骂得难听极了,不堪入耳。秀芬作为小,常常忍口为高,从不与她计较。秀芬对容芳好,容芳却不买秀芬的帐,对秀芬爱理不理的。容芳种地时,常常欺侮秀芬,硬挤占了秀芬的地边,此时,秀芬也不与她计较。容芳更加放肆,下地时就把秀芬家的红薯秧苗拨掉许多,秋天来了又偷秀芬家的玉米棒子。有一次竟往秀芬家的猪圈里放了老鼠药,药死了秀芬家养的五头猪。容芳恨不得掐死秀芬的儿子,恨秀芬恨得咬牙切齿,巴不得秀芬早日死掉。她恨秀芬的邪念就这样一天天地滋生,一天天地彭胀。
容芳爱嚼舌根子,在外老说秀芬的不是,搬弄秀芬的是非。就是前几天,有一个邻村青年男人来秀芬家。那人是秀芬高中时的同学,两人平时经常探讨一些有关种养殖的技术问题,有时青年男人也同秀芬一道进县城买农业科技书籍。此时容芳看见了,第二天,全村就传遍了秀芬和那同学的风流韵事。
秀芬的男人耳朵里灌满了女人和那男青年的风流韵事。容芳就走近小叔子旁,对小叔子煽风点火:咋不管管你媳妇,咱家的门风让她败坏了,我们还有脸见祖宗么?
被容芳如此刺激之后,秀芬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来,对秀芬左一拳右一脚地往死里打。男人出手重,秀芬挣扎着向男人解释,男人就是不听,还让秀芬去死。刚烈的秀芬就真的喝了农药。
秀芬死了。容芳如愿以偿。容芳觉得自己往后又可以在公婆面前占一席之地了。
秀芬的葬礼一结束,容芳就径直往家里走。她忽然感到一阵轻松,有种解脱感。往回走的时候,脚步就有些轻快。虽然她在葬礼上哭得惊天动地,涕泪涟涟,但她是猫哭耗子假慈悲。她恨秀芬死得太晚:谁叫你先生了个带把的?让公婆宠死你了,倒不把我大媳妇放在眼里,我就让你死得够惨,死得不明不白!
容芳正洋洋得意,回到家中,门帘一挑,进得屋来,她忽然怔住了!容芳发现窗棂上依附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就是刚刚下葬的秀芬,秀芬的眼睛十分凄厉。她目不转睛,一动不动,定定的俯视着容芳。容芳惊得大叫一声,鬼!便昏了过去。
容芳醒来后,一病不起。每天晚上,她都做恶梦,梦见秀芬怒圆睁紧紧地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小叔子因得了一种怪病,不幸病逝,留下一个可怜巴巴的三岁孩子。容芳收养了秀芬三岁的儿子,从此视侄儿如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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