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苹果

    已经三天了。阿尔萨斯军队的水源已经被切断三天了。
    “可恶的普鲁士兵！”上尉米格狠狠地咬着干裂的嘴唇。
    中尉巴维尔兴奋地推开门：“噢，仁慈的上帝啊，看看，他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一只苹果。一只烂了小半边儿的苹果。
    “上尉先生。”巴维尔将苹果在衣襟上滚了几滚，“请用吧。”
    “把它拿给我们的战士。”
    “可是，上尉您……”
    “混蛋，你想违抗军令吗？”
    中尉巴维尔低头走出了帐蓬。他抬头看了一下天空，白花花的太阳剌得他睁不开眼。
    “费尔斯汀，上尉先生给你一个苹果。”中尉蹲在地铺旁，套着一个战士的耳朵轻轻说。
    “谢谢，可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呢？唉……这只苹果烂了一点，我不吃了，给你吧，诺尔曼。”
    诺尔曼接过苹果，深沉地望了费尔斯汀一眼：“我也不想吃，我……不喜欢吃苹果。”
    “唔，给你吧，米诺舍维奇。”
    米惊喜地坐起来：“噢，上帝啊，多么可爱的小东西！我想，我是不会忍心将它吃进肚子里的。那么，亲爱的贝克曼，要不要来个苹果？”
    “哦，是的，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贝克曼眼睛一亮，但马上皱了皱眉头，“可是——苹果太酸了，吃了它我会更渴……还是……”他将苹果递给身旁的阿尔本斯托……
    在几乎传遍了整个军营之后，苹果静静地躺在伤员格莱里的枕旁，格莱里是所有战士中伤病最重的，已经昏迷两天了。“但愿上帝保佑你平安。”一直照顾他的赫本轻轻放下苹果，默默祷告着。
    四天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苹果的事。
    第五天清晨，中尉巴维尔拈着一只全部腐烂发霉的苹果来到米格上尉的卧铺前。
    米格上尉没有睁开眼睛。
    “唉----”中尉巴维尔长叹一声，那只烂苹果落在地上，“啪”地溅起一汪腐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