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纪事
凸凹/文
傍晚我一回到家,才知道媳妇已经走了。一个人晚饭还没吃呢,于是想到往日常去吃饭的地方。来到饭店,本是老远就可以看见那大排挡帐蓬,可今天晚上却不见了,大街上冷冷清清的,大多数的店铺都已关闭回家过年去了。大年夜街上并不热闹,只有行人在匆匆忙忙地走过。原本在这店里可以抄一盘面,然后喝一瓶啤酒,酒足饭饱美美地回家睡觉去。可现在,却走不了,肚子饿啊。
好像南门那里还有大排挡,去看看,希望还开着。我抱着很大的希望直达南门。门关了,我心冷了,肚子在叫着,口水咽着,惘惘然不知所踪。现在怎么办,店门关了,店主回家过年去了,没地方吃饭,回家去做吧,好像工作忙还来不及买菜。家里只有米,没有菜也不行,再说大年夜了还没有菜卖了。难道只有空着肚子回去吗?真的没有地方吃一顿饭吗?不可能,天无绝人之路。我再想想。对了,不是有人都在大年三十预订酒席吗;去大酒店,就是多化几个钱能吃上一餐就行。
来到大龙门酒店,门前是人来车往甚是繁忙。这么多人都是一个家族成员,一家请客四家来贺,三桌、四桌,自家人吃得高兴。我一个人难不成也要叫一桌子的菜吗?不是吧。我吃得完吗,再说,叫一桌子菜要一千元以上,只多不少。奶奶的哪吃得起,还是走吧。
记得在小巷里还有一间不错的面馆,我吃过一回,后来再没去过,对,上那间面馆吃去。当然,比街上的店关得更早。还是回家里看看,有什么吃什么。
家里有吃的只有一箱苹果,没办法就吃苹果充饥了,连续吃了三天苹果,脸都变色了,变得发青、仓白。
正月初三,我去上班,早饭还是吃苹果。同班的爱开性话笑的老俞头碰到我,拿眼睛盯住我的脸,说,“这几天在家同老婆搞了几次,没有三次也有五次了,厉害,佩服。搞得脸色都发白,让同道男人所敬重。”我苦笑,说当然。
这时,老张也来了,与我同姓,他是讲道理的人,他说,“你的脸色不对,如果有病早说,去医院看看,这工作也是人做的,有病没办法叫别人先代一下。”我说没事,人都来了,不会有事的。他不说了,只是还在怀疑,他的样子还在想怎么样才能劝说我去医院看看。
小猫也来了,在同一间房间里换工作服。他是个组长,他看见我说,“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的脸色那么难看,行不行,如果不行早点回去休息一下。如果工作出了问题我也不好交代,我批准你请假一天。”我说,没事的,不用,我自己知道;谢谢组长。
我在穿工作服时,不小心摔倒了,忙站起来。老张、老俞、小猫都过来想扶我,我早就起来了。这样一来,在场的人都要求我马上回家休息。我坚持不走,他们也没办法。看看我真的没什么大碍,也不再劝说了。老张这时过来说,这几天有没有去找小姐?我说没有,他才不管你接着说,至少三个,有没有?肯定有的,三个小姐同时上,你勿精尽人亡才怪事哩!
山头人也进来上班穿工作服了,听到这话说,“三个小姐一起上可以连续三天都没事,我相信他,现在的青年人,小弟弟正是享受时候。”我无言以答,明知道他们会开话笑,可是没想到这么能说会道。我漠漠地承受着,任由他们说去。
再说,这时的我精神颓废,精力不集中,似听非听,也不怎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蒙蒙的、断断续续。
的确,我感到有点头晕,工作中觉得手没有力气似的,但总算让我挺过来了。
下班了我想去买菜,骑车来到街上,眼前一黑连人带车摔到了。等我醒来时,稍微休息一下我就回家了,我怕再摔到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我回到家中;我一眼看见媳妇回来了,她好奇地看着我的脸关心说,你怎么了。我想说却说不出话来,只“呜”地一声轻轻地哭了。现在才感觉到媳妇的重要,多么需要她的肩膀让我靠一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