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挖坑
胡三这两天手气不顺,玩什么都输。胡三不甘心,又从二姨家连蒙带骗弄来八百块钱,可晚上不到十二点,就又输了个精光。
胡三无奈地走出赌场,往城郊走去。心想,看来只能凭自己的老本行“借”点钱花花了。胡三来到一家独门独院前停住脚步,看看这家的大门楼,料定家中有钱。竖起双耳听了听没有动静,就麻利地翻过墙头来到院中,摸出怀中的螺丝刀,慢慢往门口挪去。忽然,屋里灯亮了。胡三赶紧缩下身,躲在一旁。几分钟后,灯又暗了。胡三准备等他们睡熟后,再撬门进屋偷个饱的。
稍倾,胡三正准备动手,屋子里说话了,只听女人说:“唉,你说,那枚钻戒真的不会丢吗?”
男人说:“从洗手盆里冲下去,怎么会丢呢?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肯定在院墙外的那个小水坑里。”
巧了!这不是自己原来所在工厂的副厂长刘一州和他妻子丁美兰的声音吗?那这就是他们的新家了。刘一州的妻子丁美兰身材匀称,长想俊美,被公认为全厂第一美人——“厂花”,当年好多年轻的小伙子都对丁美兰大献殷勤,梦想着一亲芳泽,但妖艳的“厂花”最终被原来的技术员,现在的副厂长刘一州摘走。全厂谁都知道,刘一州送给丁美兰的定情物是一枚硕大的钻石戒指,怎么回事?钻戒掉下水道了,好好听听。
只听丁美兰说:“那个小水坑别人不会知道吧!”
刘一州说:“看你说的,别人怎么知道咱们院墙外水道口北一米处有个小水坑呢?就是知道,也想不到那里面有枚钻戒啊!”
丁美兰说:“也是。那你明天可要早点起床,赶快挖,免得被别人知道后先挖了去!那可是你送给我的定情礼物,当时就四千多块钱呢!”
“深更半夜的,别人怎么会知道?快睡觉吧!”刘一州说完这话,听到丁美兰“哼咛”一声,过了一会儿,屋里终于安静下来了。
胡三听到这番话,暗叫造化,天助我也!今天让我知道了这个大秘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四千多块钱的钻石戒指,够我痛痛快快耍几天的,说不定时来运转,还能翻本呢!
估计屋里人睡熟后,胡三顺手捎上大门后那把铁锹,翻身出墙,找准水道口北一米的地方,挥动铁锹就挖了起来。
硬梆梆的地,还真难挖,一阵子忙乎,累得胡三满头大汗。直挖到一米多深,才挖出一个尺半见方的水泥硬盖。就是它了,胡三扔下铁锹,掀开水泥盖,果然是一个小水坑。
钻石戒指重,肯定在水底下。胡三蹲在那里就用手摸。
烂菜梆子,扔掉,一只破袜子,扔掉……忽然一股水“呼”得喷射而出,弄得胡三脸上身上都湿了。胡三闻了闻,竟有一股恶臭味!现在,新盖的房子都建有卫生间,下水道中流出的水,还能没味?但一想到那枚四千多块钱的钻戒,胡三也就顾不得这些了,半跪半蹲在那里,继续认真仔细的“淘金”。
夏天亮得早,五点钟天就大明了。刘一州起床后,看了看熟睡的妻子,拿起床头那枚钻戒掂了掂,再想想昨天晚上的事儿,狡鲒地笑了。
原来,昨天晚上丁美兰洗衣服时下水道堵了,刘一州因为厂里有事九点多才回家。回到家,丁美兰就把堵下水道的事告诉了丈夫。刘一州想,黑粉瞎火的,明天早晨起来再挖坑通下水道吧,谁知半夜来了一贼!刘一州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就把妻子喊醒,两人合演了一段双簧,没想到,这贼还真听话,不一会儿,就听到院墙外哗哗哗铲土挖地的声音。刘一州搂着娇妻偷偷地笑了:这回可省我的劲儿了!
早晨起来,刘一州悄悄打开院门,看到小水坑早已被挖开,一个人爬在那里正全神贯注地摸着,旁边堆着一大堆脏东西。那人一边摸一边自言自语:“怪事!怎么没有呢?怎么没有呢?”刘一州假装惊奇:“唉!这是谁啊?知道我家下水道堵了,一大早就来帮我疏通下水道,我可得好好谢谢你啊!”胡三听到说话声,先是一愣,随后连忙爬起来,头也不敢回,一溜烟儿跑了个没影儿。
刘一州就想,从后影看,这人很熟啊!怎么越看越像厂里因偷盗被开除的职工胡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