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男人
小男人和我边吃晚饭边看电视边煽风点火:电视里的男人晚上不回家就是出去找靓女臭美了
我身边有两个男人,一个是大男人,另一个是小男人。大男人不必说就是我老公了,小男人嘛,自然是我的儿子。
大男人出差回来,免不了想与我亲热一会儿,小男人见状,推开大男人,两只胳膊将我挡在他的身后,老鹰护小鸡似的,生怕大男人掠了去,嘴里还不住地喊:“这是我的妈妈,不许你亲。”大男人心里虽然早就为小男人半路横刀夺爱心中不平,但也不好武斗,挠挠头皮,转而智取,听听楼下卖米酒的老头儿正在吆喝,忙去厨房拿来一只盘子,一只手举着盘子,一只手拿着一枚硬币,笑嘻嘻地走到小男人身边,说:“想不想要赛车(当然是玩具的那类)?爸爸旅行包里可是装有一辆漂亮的赛车哦,想要的话就去楼下打份米酒来。”小男人竟不知是计,接了盘子和硬币转身便朝外跑,身后的大男人又说话了:“打了米酒不许跑啊,慢慢走,洒一滴米酒就没得赛车要了。”小男人顺着楼梯飞奔而下的同时,一声“哦,知道了。”大男人随手关门的刹那,得胜似的嘿嘿一笑:“这小子,还想与老子斗!”那时候小男人不过三岁,是在内地居住的最后一年。
每到周末,大男人忙里偷闲也要挤出半晌工夫带着圈在幼儿园一周的小男人去海上世界玩玩。小男人在沙滩上扒沙,动作灵敏若兔,一会儿便是满头大汗。大男人见状,疼在心里,忙买来饮料和盐鹌鹑蛋慰劳。小男人见状,只接过饮料,边喝边抱怨:“你难道不知道鹌鹑蛋是可以生出鹌鹑的吗?鹌鹑是鸟,鸟是人类的朋友,吃了一个鹌鹑蛋不就是少了一只鸟?”大男人一听,自己竟然落得个出力不讨好的下场,便没好气地说:“鹌鹑蛋又不是我熟的,出不了鹌鹑与我何干?”小男人仍旧不肯罢休:“如果你不去买鹌鹑蛋吃,别人卖不出去了,不是就不再做盐鹌鹑了?鹌鹑蛋不就可以变成鸟了?”大男人听小男人竟然逻辑严密地绕来绕去,气得没法,逐个剥了盐鹌鹑蛋,塞满了自己一嘴巴,边吃边骂:“这小子,不知好……”骂了一半,另一半倒让鹌鹑蛋给噎回了肚里。
大男人由于平时工作繁忙,偶尔抽个节假日陪小男人和我一起出去照几张相,刚打开快门,大男人屁股后的手机就开始没完没了地催逼,大男人索性胡乱按一通,洗出的照片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重影,气得我朝大男人直瞪眼。小男人见状,转而安慰我:“以后我帮你照,保准比爸爸瞄得准。”半信半疑中,我把照相的特权由大男人转移给小男人。取出照片一看,嘿嘿,果如小男人所言。
大男人白天忙于工作,晚上忙于应酬,常常晚归,有时大小男人一周也说不上一句话。大男人晚上回来的时候,小男人已经睡了。早上,大男人还没醒来的时候,小男人可又急匆匆地去赶校车了。时间久了,小男人和我一起呆在家里边吃晚饭边看电视边忍不住地煽风点火:“电视里的男人晚上不回家就是出去找靓女臭美了,爸爸是不是也臭美去了?”小男人一句浮想联翩、由彼及此的非科学推论把我的心说得直往下沉,刚送到嘴里的饭团竟忘了咀嚼便往下吞咽,感觉那米粒一下子变成了鱼刺,卡在喉里。我索性放下碗筷,拨打大男人的手机,大声质问:“你是不是正在找靓女臭美?”大男人听得糊涂,在那边压着声音说:“冤家哎,求你小声点,我正在开会,这是谁在背后栽赃我的?”“你儿子。”“呵呵呵,好了宝贝,没工夫和你闲扯了,回去再和那小子算账。”只听见大男人一阵让我找不着北的浅笑,手机就挂断了。
凡此种种,大男人和小男人之间明争暗斗的实例举不胜举。身边有两个男人,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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