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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内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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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xbxiaoyu 来源:本人原创 2007年05月24日 点击:
 

   几天前,就像现代人所说的,“我爱的人名花有主,爱我的人惨不忍睹”,为了生活和逃避,我独自一人跑到外地,说好听点是找新的工作,谋求更大的适合我发展的空间,说不好听点只不过是为了面子------我得罪了我的一个异地穷哥们。那事说来也没什么可笑。当时我快三十了,过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生活,很随意地在家乡的一个工地上做点临活,闲来无聊时,就找找一些穷哥们寻寻乐子,开点雅俗共享的小玩笑,累了醉,醉了睡,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这不,就认识了从外县到工地上打工的一个同岁的哥们————张。那哥们可是三天不说两句话的人,哪像我们几个,做几天的活可能下一两顿馆子就吃得佘账了。他是常常一人做完活后把蒸饭一端,就着一些咸菜或小菜之类就不声不响地呆在一边了,也不与我们工地上的几十号人交流交流。我觉得人家是个外地人,可能是人生地不熟的原因吧,不与大家来往也算正常,但大家同为苦力,自己又是当地人,还是与人为善的好哟,用时髦的话讲就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吧,我就有事没事地找他聊,带他出去逛。通过聊天,我知道他父亲性情暴烈好赌,欠下了一屁股赌债,在他几岁时就离他们娘儿俩而去,从此不知踪影。小学没毕业的他十一二岁就走向社会上谋生了。母亲为了把他养大和还清家里的几千元借款,每天早出晚归地为修房造屋的人家挑砖,终于在他十六岁那年,母亲一个跟头摔下去,就瘫痪在床上,至今有十多年了。为了给老人家治病,他默默地承受着生活的打击,拚命四处找活干,年年出门挣钱却又年年欠账,本打算就像我这样一个人过一生就算了,终因耐不过母亲传宗接代的哭求,快三十岁时才好不容易找了个老姑娘作对象的,通过简单的相处一个月后就结婚了。娶老姑娘过门的彩礼和操持婚礼的排场等费用,全靠向左邻右舍和亲朋好友借,老债未清,新债又来,更是债台高筑了。他丢下新婚的妻子,让她在家养好几头猪,照顾好母亲,满怀着多挣点钱的希望才来到这里。听了他这些话,我乐呵呵地宽慰他:“哥们,走一步算一步,说真的,我很佩服你,听你母亲的话,好好照顾她老人家,这算是有孝,对你老婆关爱,算是有义,借别人的钱财,说哪时还就哪时还,说话算数,这是有信用了。像你这样有孝、有情有义、有信用的人,哪会不能得到幸福?老天有眼,一定会让你早日脱离苦海的哟!”张一听这才不好意思地露出了我见到的第一次微笑。

    几天后,一个身材较胖,有些臃肿、肤色黎黑、走起路来那胸前的两砣肉一闪一闪地女人来到了工地。一打听,才知是张的老婆来看他了,她只住三四天就走。这下工地上就热闹得掀了天了。工地上平时全是大老爷们,都跑来看我这个嫂子。他们有的说:“这个娘们好墩实,以后生娃儿肯定凶得很。”“你看她两砣肉哟,晃得老子吞口水,干脆今天老子也回家去过过瘾!”“这种女人,算啥子?送我玩我还要让她倒贴钱!”这句话可就招来不少笑声:“你这小子,没吃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你没看你长得尖嘴猴腮?也不吞口水照照,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凉快去!”一人高声说:“大家别光说大话,哪个能让她与自己乐一乐,我们就算他是好汉!”不知哪个一带头,工地上竟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慢吞吞地站了起来,把手一挥:“大家听好了,老子要在她走之前睡她一觉!如做不到,你们把我的名倒起改!”我把胸膛拍得山响。大伙儿一听,又乐了:“你娃好会说,哪个不晓得你的名横起竖起写都一样?你屁放了一通,办不到的话,你龟儿子这月的工资就算拿来请大家了,算是你没本事。!”“喂,说噻,你咋子办?”我脸也不红一下,摇头晃脑地说:“山人自有妙计。大家还是散伙了,看我的吧!”一干人散去了。

    话说出了口,就要兑现。第二天,趁嫂子一人在工地上随意看看时,我飞快地跑进窝蓬般的住所,撕下几绺床单,用我平时写秃了的一只毛笔,在上面写下:“有求必应”四个字,然后用大针线缝在胸前和屁股的衣裤上面,乐滋滋地跑到嫂子面前。我先是把胸朝她面前一挺:“嫂子,你认识这两个字吗?”又转过身来,屁股一翘:“还有这两个字呢?”那嫂子想也没想,“兄弟,嫂子是没读几天书,这几个字还是认识的,不就是在求必应吗?什么意思?”我脸一下红到了脖子:“哦,嫂子,兄弟没事,就是想考考你认不认字。我们这个工地上认得了字的人没几个,都是大老粗。”说这种话我是不打草稿的,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其他人看见我与嫂子不知聊了些什么,都幸灾乐祸地跑来问我得手没。我只好说不方便下手,让他们等着看我的好戏。又隔了两天,我跑到张的面前,神秘地小声问他:“哥们,昨晚你们办好事没有?”张一听,脸通红,伸出手来打了我一下:“懒得给你说。我走了。”我赶忙拦住他:“哥们,不够意思哟,我问问还不行?以后出了事你可别来找我!你娃儿还不晓得,她跟我好得很,我知道你老婆今天穿的是条红内裤!”一说完,我笑嘻嘻地跑了,张也不理我。一二十分钟后,我正与大家神吹鬼吹,张满面怒容,一把掀着她老婆的头发,一边拼命往我面前拉,一边大叫:“臭婆娘,你和这个龟儿子做的好事!当着大家的面给我说清楚!他这个龟儿子咋子晓得你今天穿的是条花内裤?你让老子见不得人了!”我怯怯地说:“哥们,我们什么也没做吧,你冤枉我们了!”张一巴掌打向她老婆:“快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算老子倒了八辈子的血霉!”张气得是暴跳如雷。她老婆脸气得铁青,用手抹抹流出的鼻血:“你就算打死了我,我也不晓得你今天是发了什么疯,吃了什么药?我什么也没做过,你叫我说啥子?”大伙儿见这事闹大了,纷纷劝和。张一把拉住老婆不顾一切地就这样离开了工地。当天,我也像犯了罪一样逃离了那个充满笑语和快乐的工地。
    唉,想想吧,我都做了些什么哟?我叹了口气。现在,一个人暂时租住在眼下这间昏暗的小屋子里,睡又睡不着,我该怎么办?离天黑还早,上街走走看看吧。都市就是显得浪费,那么早就开着好多好多的那么亮的灯,真可惜,迷你裙、韩式妹、低胸衣、露肚裤都看不进我的眼了,那些是属于城里人的了。繁华掩盖不了傍晚的喧哗,铺天盖地地叫卖声吸引了我。在一个不大的摊位上,我一口气买下了一百条各色的花内裤,飞快跑到邮电局,找来纸笔写下几行字:“张哥,我的好哥,还记得那天我说看见你老婆穿的是条红内裤吗?其实我哪里看见哟?不就是头天与你一起聊时,你心痛地说你老婆才只有两条内裤?一条是花的,一条是红的。你说时都要哭了啊。第二天时,我刚好看见你老婆在晾一条花内裤,这不就说明你老婆当天穿不是红内裤吗?你冤枉嫂子了。我不知说些什么,现在为你送来一百条内裤和我平时积攒下来的一百钱,祝你们幸福!”一颗晶莹的泪花滴在了信纸上。我默默地署上“不能再见你的人”,把信和钱都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