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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郎哥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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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琪昌 来源:搜集整理 2007年06月10日 点击:
 

从前,有个老人养着三个姑娘。三个姑娘十分喜爱花儿。特别是三姐,给爱山里的花儿。
三姐的阿大上山打柴,他每次上山打柴时,三个姑娘千叮咛,万嘱咐,要父亲给她们摘来花儿戴。但是,父亲每次打柴,总是忘记了摘花儿。
一天早上,父亲又要上山打柴了。三姐怕父亲又忘了摘花儿, 就在父亲的干粮上插上了一朵小花儿,意思是父亲上山打柴吃馍馍时,不要忘记了摘花儿。
蛇郎哥爷爷的房背后,有一墩花儿开的又红又俊。三姐的父亲打上了柴,便拿上了金把儿银斧头跌到蛇郎哥爷爷的院子里。这时,跑来一个哈巴狗儿把金把儿银斧头抬到蛇郎哥爷爷的炕洞里了。
老汉着急地从房背后喊:“蛇郎哥爷爷,蛇郎哥爷爷,我的金把儿银斧头跌到你的院子里了了,你家的哈巴狗儿抬到炕洞里了,你给我接给呱。
蛇郎哥爷爷一听三姐爱花儿,就说:“我家有个蛇郎哥,生的俊,长的好,你家的三姐爱花儿,就把三姐给了我们吧,让三姐每天每日戴上我家的花儿。”
三姐的阿大一听:“只要你把我的金把儿银斧头接给我,儿女们的婚事,成与不成,你请媒人来说就是了。”
蛇郎哥爷爷把金把儿银斧头接给了他。
三姐的阿大拿上金把儿银斧头回了家。
蛇郎哥爷爷请了老蜜蜂去说亲。
老蜜蜂飞到了三姐家,三姐的阿大让它去问三个姑娘,那个愿意给那个。
老蜜蜂飞到了大姐跟前便问:
“老蜜蜂嗡,嗡,问大姐,
     臊羊驮的酒瓶瓶,
     喜鹊扎的绿头
     大姐你去哩不去?”
大姐一听要给蛇郎哥当媳妇,便生气地说:“不去又去,我把你这个老蜜蜂打着芭茅厕(司)旯旮里窝哈给是……”
老蜜蜂一扣大姐不去,又飞去问二姐:
“老蜜蜂嗡,嗡,问二姐”。
臊羊驮的洒瓶瓶,
喜鹊扎的绿头绳,
二姐你去里不去?
二姐一听才蜜蜂的话,生气地说:“不去不去,我把你把这个老蜜蜂两榔头打着茅厕旯旮里窝哈给是……”
老蜜蜂一听二姐不去,又飞到三姐跟前,向三姐问道:“老蜜蜂嗡,嗡,问二姐”。
    臊羊驮的洒瓶瓶,
    喜鹊扎的绿头绳,
    二姐你去里不去?”
三姐一听老蜜蜂说媒,要去给蛇郎哥当媳妇,就回答说:“去里,去里!蛇郎哥爷爷把金把儿银斧头还给了我阿大,他家人好,我去哩!”
老蜜蜂在前面带路,三姐在后边紧跟,一直儿到了蛇郎哥的家门口。
蛇郎哥家住在山里,庄廓园圈开满了花儿,是一个十分美丽的地方。
三姐走到大门上,左边盘着一条青蛇,老蜜蜂向三姐说:“这是你的公公—蛇郎哥爷爷。”
三姐向公公问了话:“阿大你好!”
蛇公公抬起头来,向三姐点了点头。
大门的右边,盘着一条黑麻蛇。老蜜蜂向三姐说:“这是你的婆婆,你问话。”
三姐向黑麻蛇问话:“阿妈你好!”
黑麻蛇向三姐点了点头。
老蜜蜂引着三姐进了家。在大房里,盘着一条白箭杆蛇。
老蜜蜂向三姐说:“这就是你的男人蛇郎哥。”
三姐低下了头,轻轻地问:“蛇郎哥你好。”
白箭杆蛇抬起头来一看,点了点头。
老蜜蜂让三姐坐在炕上。
到了晚上,白蛇变成了一个又白又胖,又俊又嫩的年轻学生,坐在书案上看书。
三姐见了,高兴极了,给他倒茶,给他披衣,陪他坐在一起伴读。就这样,夫妻双方缘投情合,恩爱深重。
转眼已过三个月了。三姐与蛇郎哥你痛我爱,夫妻情深。蛇郎哥的邻居有一个挡主儿阿奶,心底善良,为人忠厚,对三姐的疼肠。胜过亲生女儿。虽说这样,但三姐总是想念他年老的阿大。
一天,三姐向挡主儿阿奶,“挡主儿阿奶,你说说,我多早回娘家看我阿大?”
挡主儿阿奶热情地回答:“你回娘家呀,要到那菜子开花的时节。菜子花儿开煮了,你就戴上黄花儿去娘家。”
三姐等呀等呀,又过了三个月,菜子花儿物黄了。三姐收拾了东西,离别了蛇郎哥和挡主阿奶去坐娘家。
三姐回到娘家,她的阿大见她穿的上红下绿,又戴了新花儿比以前更俊了,从心里些高兴。
大姐见了三姐的穿戴,正象是一朵鲜花儿。她又知道了三姐与蛇郎哥情投意合,感情很好,后悔自己当初没去嫁给蛇郎哥,又眼红,又嫉妒。
一天,大姐向三姐说道:“三姐呀,我俩分别以后,再没有出外一块去浪过。今日我姐妹俩到河滩里去浪一趟,散散心。”
三姐走后,很想念家乡的山山水水,没到她担水的河滩时节长了。一听大姐要和她去浪河滩,心里十分高兴,就答应出了门。
到了河沿上,河里的水又大又清。大姐拉住三姐说:“我俩在河水里照一照,看我姐妹俩像里不像?”
三姐回答说:“像里呗,咋不像!一个阿妈养下的姊妹俩,咋不像。”
大姐又向三姐说:“你看,在河里的影子里,正象是一个阿妈养下的 。只是你穿戴的好,我穿戴的不好;你好看些 ,我就不如你。我把你的花儿戴上,袄儿穿上,裙子勒上,绿裤子穿上,我俩再照一个——像不像?”
三姐生来憨厚老实,一听大姐这样说,马上把自己头上 手帕,戴的花儿,上身上穿的大红袄儿,腰里的花花裙子,腿上的绿色裤子脱下,给大姐穿戴上给了;三姐又把大姐的衣裳穿上了。
大姐拉着三姐说:“三姐,现在我俩比比看,像不像,我俩水好些!”
三姐站在河沿边上往水里看,狠心的姐姐猛地往河里一掀,把善良的三姐推倒河里淹死了。
大姐回到家,向她的阿大编谎说:“三姐她独自回了家,她见我穿的不好,把她的衣裳给我脱给了。我回来诶你说一声,我也去三姐家看她。”
她的父亲信以为真,指给了去三姐家的路。大姐高兴的去当蛇郎哥的媳妇了。
大姐见了蛇郎哥,开口就说:“这两天没见面,可把我想坏了。”
蛇郎哥一见不是三姐,就说:“你不是我的媳妇。”
大姐一听,心里铮——地一跳,但嘴里却说:“哎吆,你咋能说我不是你的媳妇呢?”
蛇郎哥说:“我媳妇脸上干净,很漂亮;你长了一脸麻子,多难看!”
大姐编谎说:“我去坐娘家,路儿远,石头多,风吹沙子,打得我成了满脸的麻子呗。”
蛇郎哥不信,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我的媳妇是尕尕脚儿,你的脚象耱子长。”
大姐又编谎说:“我去坐娘家,路儿远,石头多,石头窝里把我的尕脚儿走大给了呗。”
蛇郎哥不悦意,大姐死皮赖脸地给蛇郎哥当了媳妇。
再说三姐被大姐搡到河里淹死后,冤魂不散,变成了一只花花雀儿,天天飞在河沿上。
一天,蛇郎哥的家人拉着蛇郎哥的马去饮水。马把嘴刚伸到河里去喝水时,飞来了个花花雀儿,一翅膀,一翅膀地打着马嘴,它边飞边打地喊:
              “上河里飞,飞,飞,
                   展 开 翅 膀 打 马 嘴
                   不叫蛇郎哥爷爷的马吃水。”
蛇郎哥爷爷的家人见它扑打马嘴,不让马喝给水,拉着马回了家。他向蛇郎哥说:“今日我拉着马到山奈感河滩去饮水,一个花花雀儿飞来扑打马嘴,不让马吃给水。”还说了雀儿喊的话。
蛇郎哥听了说:“你到下河里去饮。”
蛇郎哥的家人拉着马,又到下河去饮水。这时,花花雀儿又飞来了,一翅膀,一翅膀地边、打马嘴边喊到:
                 “下河里飞,飞,飞,
                      展开翅膀打马嘴,
                      不叫蛇郎哥爷爷的马吃水。”
蛇郎哥的家人,又把马拉回了家,向蛇郎哥又说了这个情形。
蛇郎哥听了,觉得很奇怪,他亲自拉上了马,到上河里去饮水。
蛇郎哥把马拉到河沿边去饮水时,只见飞来了一个花花雀儿,展开翅膀打着马嘴,并且边打边喊:
“上河里飞,飞,飞,
     展开翅膀打马嘴,
      不让蛇郎哥爷爷的马吃水。”
蛇郎哥一听,心里想,莫非是我的媳妇叫人害死了,变成了花花雀儿,不然为啥不教我的马给吃水呢?于是就对花花雀儿说:“您若是我媳妇变的,你就飞进我左手的袖筒里来。”
花花雀儿一听蛇郎哥的话,“扑噜噜儿——”地飞到蛇郎哥的左袖筒里了。
蛇郎哥饮上了马,袖儿里筒上了花花雀儿回了家。他把花花雀儿养到笼笼里,挂在廊檐台子上。
花花雀儿见蛇郎哥走到它的跟前,又是喊,又是跳,喜欢的不得了。
花花雀儿见大姐过来,刺起了毛。压着瞅给一眼,转过身子,尾巴一扎,“哔——”地把屎拉到她的头上。就这样,她每次过来,每次如此。大姐知道是三姐变的,与她有仇,趁着蛇郎哥不在家的时节,把话户雀儿打死,埋到门道里。
在埋下花花雀儿的门道里,出来了一墩刺玫花。蛇郎哥偶到它的身边,着墩刺玫花开的又红又俊,象是朝着蛇郎哥在笑一样。
刺梅花见大姐过来,正在开的旺露露的刺玫花,马上收住花瓣不开了。刺玫花的枝枝象手一样,够着抓住她裙子,“吱——”地一声扯破给了。就这样,一连几次,大姐又气又恨,拿上斧头,一顿斧头把它剁掉,挖出了根根,拿到灶火里把它烧掉了。
那被烧掉的刺玫花,又在灶火里变成了一个金线砣儿。邻居挡主儿的阿奶,跑来蛇郎哥家点火,金线砣儿变成一团火,挡主儿的阿奶用草包走了。回到家一看,是一个金线砣儿,她把金线砣儿供到皂爷板儿上。
金线砣里出来了一个又白又嫩、红脸儿花色的大姑娘。挡主儿的阿奶一见是三姐,就心痛的说:“哎吆,苦名的三姐,总算把您没害掉,您又转回到阳世上了。”
三姐跪在她面前:“多亏挡主儿的阿奶救我,才有了今天,我就当您的女儿吧。”
挡主儿的阿奶高兴的说:“我一辈子没儿没女,您当我的女儿,好的很,好的很。”她扶起了三姐。
挡主儿的阿奶高兴坏了,她把信报给了蛇郎哥,让蛇郎哥快来看三姐。
三姐给挡主儿的阿奶说:“若是蛇郎哥到我家来,就要在我家到他家的路上,两旁要栽上树木,树上必须蹲上鸦雀老鸦。”
挡主儿的阿奶作难的说:“这可是个难事啊!”
三姐说:“这有啥犯难!”三姐给挡主儿的阿奶折给棍棍,让挡主儿的阿奶插在里的两边。棍棍一插下,全活了,长住了枝枝叶叶,挡主儿的阿奶高兴了。她向三姐说:“树全活了,没有雀鸦老鸦,咋办里?”
三姐说:“这也不难办。”她从灶火里刨来里灶火碳,“你把这些灶火碳放在树枝上就行了。”
挡主儿的阿奶照三姐说的办法,把灶火碳一个一个的放在树枝上,灶火碳马上变成了无数的雀鸦老鸦,咯咯嘎嘎,活蹦乱跳,活跃在树枝上。
蛇郎哥来见三姐,两个人抱头痛哭,团圆了。
大姐听带信息后,要到挡主儿的阿奶家去追回蛇郎哥。树上的鸦雀老鸦见了,咯咯嘎嘎地一声换,一起飞到她的头上,身上,拉屎的拉屎,拔头发的拔头发,啄眼睛的啄眼睛,餐脸的餐脸,大姐抱头跑了,鸦雀老鸦追在后边,她一急,滚到石崖上摔死了。
从此,蛇郎哥和三姐更加相爱了;对挡主儿的阿奶更加尊重,当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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