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蟋
自从全国举办的几届蟋虫大赛,夺冠的都是梨树镇的蟋虫后,一时轰动蟋虫界,玩家们都冲着梨树镇来了。每年一进六月,人们潮水般拥进梨树镇。谁会想到,当年名不见经传的小镇,转眼间让这小小的蟋虫折腾得名扬四海,还被国家评为“蟋虫之乡”呢!
今年八月十五,“虫迷”们云集在梨树镇的“蟋王斋”楼前,人山人海,锣鼓喧天。这里正要举行一场蟋虫擂台赛,是为庆祝三爷六十大寿而举办的,据说还惊动了县里的主要官员和各家新闻媒体。
要问这三爷是谁,咋这么大的派头?他就是让梨树镇富甲一方,被蟋虫界尊为“捕、辨、斗”三绝的蟋王!
要说三爷捕虫,那可真神——据说20年前一个中秋的傍晚,三爷家来了一位少年,他进门就把怀里的蟋罐往桌上一放,说道:“三爷若能在两个时辰内捕到蟋虫,并斗赢我,我就爬出梨树镇!”
话说到这个分上,三爷抄起一个空蟋罐往怀里一揣,不软不硬地说:“那就委屈你两个时辰了!”,说完拔腿就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难道三爷要徒手捕蟋啊?不到一个时辰,三爷回来了,从他怀里传出一声高亢的蟋鸣声,少年放在桌上的那只蟋虫突然间变得狂躁不安,跳出蟋罐不战而逃……
从此,三爷徒手捕虫名扬四海。而那个少年也不食言,扔下一句:“我还会再来找你的!”含着眼泪爬出了梨树镇!
要说三爷的第二绝——自然是辨虫了。无论三爷走到哪儿,玩家们总是招呼他:“三爷,给咱的蟋虫鉴定鉴定!”
三爷也不推辞,接过大家递过来的一罐罐蟋虫挨个儿评点起来:“你这只蟋虫个头虽不小,但脖子上的绒毛稀疏,是只老蟋!”“你这蟋虫按比例来说,称得上是将军级的,但从叫声来看,性子温和……”
众人一边听,一边频频点头,这时几声低沉的蟋鸣从身后未开的一只蟋罐中传出,三爷扭头对那人说:“你罐中的黄色大将,能否让我观赏观赏?”
那人顿时吃惊地张大了嘴,说道:“真神了,您没亲眼看到怎么知道那是一只黄色大蟋虫?”说着他打开揣在兜里的蟋罐。众人围过去一看,果然是一只被蟋虫界称为“大头沙黄”的大将军!
三爷的第三绝就是斗虫。经典的传闻是,他与一个自称为“赌神”的人从早晨斗到下午,午饭都没吃,到晚上掌灯时,三爷手里只剩下500多元了!
“还斗吗?”赌神微闭双目,问道。
“当然斗!”三爷把剩下的500元“啪”的一声摔在桌子上。
“那就先押足钱,再斗!”赌神说。
三爷手起刀落,将三根血淋淋的手指扔到赌神面前,说:“这三根手指值1500元吧?”
至今人们清楚地看到三爷十指齐全,不知是传闻有误,还是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可梨树镇的百姓们就爱津津乐道地讲……
就在三爷“蟋艺”如日中天的时候,不知为什么他突然连蟋虫都不再碰一下,人们蜂拥上门拜师学艺,他都一一谢绝。实在被逼急了,三爷只好传出话来说他六十岁大寿时,在“蟋王斋”摆擂三天,请前来挑战者回去耐心等待。
这话玩家们记着,所以今天设下了这个擂台。谁不希望和三爷格斗一局,获得“蟋王”的称号并得到那个价值连城的“金樽蟋罐”啊!
打败三爷就意味着新的“蟋王”诞生!一到七月,数不清的玩家云集在梨树镇,他们用一个月时间进行初赛、复赛、最后选出16名高手,在八月十五中秋节那天举行总决赛。
在一阵鞭炮声中,比赛开始了,各路群英先后登台,激烈的竞斗,精彩纷呈。有两台大背投电视的观赛场,不时爆发惊叹声和热烈的掌声。加上电视台主持人妙语连珠般的现场讲解,更给擂台赛增添了紧张而热烈的气氛。在“蟋王斋”一楼,三行排开八张方桌,胜者上二楼;二楼,四张方桌,呈一字摆开,胜者上三楼;三楼,两张方桌,胜者上四楼;四楼,一张方桌,最后胜者上五楼;到了五楼才有资格挑战三爷。
比赛一开始,就有位三十五六岁的黑衣人引起了大家的关注。他的蟋虫凌厉逼人,斗法诡异,玩家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连日来,三爷一直关注着他每一局的格斗——还不曾有谁能像他这样迅速地击败对手,一路杀到五楼!
黑衣人手捧蟋罐,来到五楼。三爷微闭双目端坐在方桌前,他的身后站着两个手捧蟋罐的彪形大汉;桌子中间用红绸盖着的,显然是传说中的“金樽蟋罐”。
突然,一声低沉的蟋鸣从黑衣人的蟋罐中传出。三爷暗吃一惊,这叫声和二十年前他亲手捕到的那只蟋王——阴阳乾坤蟋的叫声一模一样。
三爷睁开双目问道:“请问,阁下贵姓?”
黑衣人不紧不慢地回答:“只要您老胜过我,我就告诉您!”
三爷微皱眉头,又问:“这么说,你非要跟我比试了?”黑衣人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三爷不客气了。”三爷话音刚落,后面那两个大汉捧着蟋罐对黑衣人说:“请辨!”
黑衣人也不客气,看了看说道:“这只蟋虫是在百年枯树下捕到的,重8厘,属于‘白牙紫金翅’。今天喂过人奶,吹过秋风,至少与四五只三尾虫交过尾!”
那两个大汉惊讶得差一点儿趴在地上,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三爷。黑衣人冲着三爷说道:“蟋虫不是哺乳动物,为什么要喂人奶?精神不足可能是营养不够,喂一些维生素或钙制品就行了;秋风干燥,蟋虫体内都是液态的原生质,越吹越衰老;比赛前过多次交尾,会使蟋虫虚脱,还谈何战斗力?”
三爷听罢微微颔首,还没等黑衣人把自己手里的蟋罐递给三爷,三爷瞟了一眼闭目道:“从这只蟋虫的头色、斗丝、眼须和牙等部位来看——这只蟋虫是在午夜子时,在乱坟冈前捕到的!另外,这不是一般的蟋虫,而是十分罕见的阴阳乾坤蟋——百年难得的蟋王啊!老夫我一生才得到一只!”
此言一出,人们惊呼,张着大嘴,看着台上的人。黑衣人微微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