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的法宝
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救人和报恩,都是美德,可这个故事,奇奇读着读着,心头怎么就不是个滋味了呢?助人为乐,完善了我们的人生,市恩沽义,却会玷污我们的心灵……
最近,老山的女儿考上了大学,光学费就要好几千。老山家里没几个钱,可他一点儿也不慌。熟悉老山的人,都知道他稳如泰山的原因:老山手上有个法宝呢!
这法宝就是老山的瘸腿。十多年前,老山没变成瘸子之前,每天蹬车到城里卖菜。有一天,他在城里看见一帮小偷打人,挺身而出,从刀口下救出一个城里人,而自己也付出了一条腿的代价。
那个被救的人叫黄海,和老山一样的年纪,因为提醒别人注意小偷,所以招来报复。黄海对老山的救命之恩十分感激,拍着胸口对老山说:“你以后就是我兄弟,有啥困难记得来找我,只要有我吃的,就不能让你饿着!”老山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这十多年来,家里一遇上什么事,钱一紧张,就会立即想起他城里的兄弟,于是带上点米或者几把青菜,到城里走一趟,回来的时候,兜里就多了几张大票子。
黄海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对于救命恩人他总是有求必应,从来不会让老山失望,十多年来,老山简直把他当成了活菩萨。他常常抚摸着自己的瘸腿,对老婆说:“丢了一条腿,多了一位好兄弟,值了!”
女儿的学费,还得用到这法宝。这天,老山收拾收拾,就拖着那条瘸腿进城找黄海去了。
黄海正在吃饭,见老山来了,马上拉他坐下,吩咐老婆去加两个菜。黄海热情地对老山说:“来来来,兄弟呀,你好些日子没来了,今天咱哥俩好好喝两杯!”老山也不客气,端起酒杯连灌三杯。喝到一半,黄海问:“兄弟呀,别怪我说话直,你不遇到困难是不登哥哥这个门的。说吧,这次又遇上了啥困难?”
老山一仰脖子,“咕咚”灌了口酒,一抹嘴巴说:“哥哎,你猜着了!我这回遇上大困难了,你侄女今年不是考大学吗?嘿嘿,她也真给我争气,真考上了!可我犯了愁,要好几千块学费呢,我算来算去,还差五千块没着落呀!实在没办法,我只好厚着脸皮找哥哥来了!”
“五千块!”黄海的老婆失声叫了一句。黄海瞪她一眼,转过头来满面笑容地说:“侄女考上了大学,这是件大喜事啊!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得了这句话,老山心定了不少,吃饱喝足,黄海从屋里拿出一沓钱:“兄弟呀,我跟你说实话吧,你嫂子半年前就下岗了,家里这段时间花钱又凶,就这些了,两千块你先拿着!”
老山嘴巴一动,还没说话,黄海的老婆对丈夫嚷了起来:“这些钱怎么能动?要留着给你看病啊!”
黄海横一眼老婆说:“看啥病?我的身子没事!”
女人的声音一下软下来:“老黄,你怎么不去找小李呀?你去找找他吧……”
黄海忽然发起脾气:“找什么找?别跟我说这个!”
女人一跺脚,生气地进屋去了。老山在一旁有点尴尬,端起茶杯把茶喝得咕嘟咕嘟响。黄海把钱塞到他手里,满怀歉意地说:“你别听你嫂子乱说,这些钱你先拿去,不够我再想办法!”
这趟进城只要到两千块,比预期的少了三千,老山不禁大失所望。他心里有点不痛快,觉得黄海两夫妻好像在演戏给他看一样。以前每次来都是三百五百,小打小闹,黄海的老婆从来没说什么,这回一开口就是五千,肯定会心痛了。老山想:五千块钱就能把你们难倒?鬼才信哩!
过了十多天,离女儿开学不远了,可还差三千块钱。他思来想去,这三千块钱还得落在城里的兄弟身上。
打定主意,老山又进城了。他见到黄海,开口就说:“哥,我这些年给你添了不少麻烦。这回我实在没有办法,你侄女上学还差三千块,还得求你帮这最后一回!”他拍拍瘸腿,接着说,“我这条腿就算跟你清了吧,以后碰上再大的困难,我也保证不来麻烦你!”
黄海一听他这话,连连摇头:“兄弟,千万别说这种话!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何况你还为我折了一条腿,这份恩情一辈子都不能清啊!我现在实在拿不出来,这样吧,你先回去等着,过几天我给你送去!”
老山点点头,走了。他估计黄海第二天就会把钱送来,因为他已经把话撂在那儿了,三千块钱,买断自己的救命之恩,傻子才不干哩!可老山知道,这样也等于把自己的法宝卖了。
然而过了三天,黄海却没送钱来。老山沉不住气,第三次进了城。去得不巧,黄海和老婆都不在家。老山坐在门外等着等着,突然脑子一闪:他们不会躲着我吧?老山轻轻敲打着自己那条瘸腿,冷笑着想:好呀,你们不回来,我就在这过年了,看你们能躲多久!
坐着坐着,老山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有人推了推他,睁眼一瞧,正是黄海两口子。老山揉揉眼说:“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呢!”黄海一边拉他进屋,一边抱歉地说:“真对不起呀兄弟,让你久等了,我们刚去你嫂子娘家借钱,唉,还是没借到!”
老山瞧瞧他们的脸色,不像说谎,他想了想说:“大哥,现在我正是最困难的时候,才来找你的,你帮了小弟这一次,我一辈子都感激你!”他特意把困难两个字说得很重,提醒一下黄海当年对他说过的那句话。
黄海的老婆看一眼丈夫,小声说:“老黄,既然兄弟这么急,你就去找一下小李吧!”老山心里一动,上次大嫂也这么说过。黄海却摇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去找小李!”
老山不知道他们说的小李是谁,但他想黄海去找那个人肯定会有办法。见黄海摇头,他不禁脱口说道:“大哥,嫂子叫你去找小李,你就去找吧!”黄海苦笑着说:“兄弟,你不知道,我、我怎么好去找人家!”
“你不去,我去!”女人来了气,转身就要出门。黄海一声大喝:“你给我站住!”
女人硬生生地站住了:“好,不去找小李,我看你怎么拿得出三千块!”
黄海对老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