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死了!第二十五口棺材
宫山额头冒汗的站在门口,正往里张望着。
宫老头有点恼怒刚才宫山吓着了他,一巴掌拍在宫山头上,道:“臭小子,叫那么大声干嘛?”
宫山有点委屈的摸了摸脑袋,眼角却往小屋里探了探,道:“爹,你在里面干什么啊?”
宫老头嘴唇一抖动,道:“老子干什么用得着告诉儿子么?你找我有什么事?”
宫山听了,眼中流露出一股恐惧的神色,有点颤抖道:“又……又死人了!”
又死人了!这已经是这个月死的第二十五个人了!
宫老头坐在小屋里。屋外的太阳已经落到了西面的山头,仿佛随时会一个趔趄摔下山去。本来已经够黑的小屋显得越发黑暗了。
虽然小屋的外面都是黑黑的,但小屋里面却并不是黑,当然也不是亮。二十五个蜡烛点在二十六口棺材上,显得很是诡异。
本来那多余的棺材是第二十五口,但现在,已经变为第二十六口了。
但不管是第二十五口还是第二十六口,它都是多余的。
是多余的吗?还是本来就应该有的?
宫老头那凸满青筋的手又一次放在了这个棺材盖上,这一次,他的心有点平静。
自己看了四十多年的尸体,难道还会怕?他不禁觉得白天的担心有点可笑。
棺材盖呼的一下在宫老头的手上与棺材分离。
“啊!”这次的呼喊不是来自门外,也不是来自棺材里,而是来自宫老头张大的嘴巴。他惊恐的眼珠直直的盯着那棺材里面,豆大的汗珠从鼻子上轻轻而又缓慢的落了下来,滴进了已经没有棺材盖的棺材里,那棺材里,放着一只手,一只干枯的手!宫老头的那声惊呼不是为这只手所发,而是为这手的无名指上那只戒指所发!
戒指。圆圆的戒指。深深的抠在那早已干枯的肉中,在周围的烛光下,闪着微微的光芒,象一只眼睛一样盯着宫老头。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宫老头有点语无伦次道。
这本来是一只很普通的戒指,可在宫老头眼中,它比最怪异的戒指还怪异,不但怪异,还很熟悉。
“咚!”这一突兀而沉闷的声音在小屋中突然响起,把宫老头从惊恐中拉回到现实。
“咚咚!”响声又一次降临在宫老头的耳畔。宫老头猛然倒退几步,骇然望着这个棺材,他不明白声音到底从哪发出来的。
难道是她?宫老头想。不!决不会是她!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啊!
“咚咚……”这次是连续好几声的响,宫老头终于发现那响声来自今天白天刚送来的那口棺材里。
难道……难道是尸变?宫老头心里稍微感觉好点。他受了那么多年尸,知道有些人死后不久,会有尸变的现象。
可尸变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响声呢?仿佛是某个人在棺材里敲打一样。宫老头的头皮一阵发麻,刚放松的心又一次揪了起来。
正当他正在考虑是不是该把那新送来的棺材也打开的时候,那棺材居然在空地上跳动了一下,还没等宫老头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呯”的一声,棺材盖掉在地上,一张熟悉而又苍白的脸孔出现在宫老头面前。
“是你?!”宫老头一声尖叫,晕倒在地上。
夜风偷偷钻进门缝,在小屋里肆虐着。烛光不停的在风中摇晃,大滴大滴融化了的蜡烛油在棺材上流淌着。四十年来,每次蜡烛快烧到了尽头,宫老头都会换上新的蜡烛。而这一晚,蜡烛快燃尽,宫老头却仍旧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身影,一个修长的身影在棺材之间慢慢穿过。所到之处,即将燃尽的蜡烛都被换成了新的蜡烛。蜡烛已变,烛光仍旧。
宫老头慢慢苏醒过来,他有点沉重的抬了抬脑袋,手突然摸到边上一个硬硬的东西,冰冷的让他感到心寒。他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棺材里,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棺材盖并没有盖上,宫老头坐了起来,周围棺材上的蜡烛都已经换上了新的,所有的棺材都安静的躺在边上。
那张脸呢?宫老头突然想到那张让他晕过去的脸,头皮又是一阵发麻。他转动身子,想离开这个鬼地方,突然感觉脚上怪怪的,定睛一看,一声尖叫。
手,又是那只手,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干枯的手正紧紧的抓着宫老头的脚裸,尖利的指甲仿佛已经穿过了他的裤子,触摸在他的皮肤上,宫老头快疯了,他使劲的甩动着脚,拼命挣扎,想把那手给弄掉,整个棺材都剧烈摇动起来,终于,呯的一下,棺材倒在了地上。宫老头连滚带爬的从棺材里出来,用另一只脚使劲蹬着那只手,那只让他恐惧的手。
喀嚓一下,那只手居然被宫老头给蹬断了,宫老头手用力撑在地上,后退了几下,离那断手远了点。
一个声音忽然在小屋里响起:“你蹬断了我的手又怎么样?你能蹬断你内心的恐惧吗?”
宫老头惊恐的四处张望着,发现那声音是从刚送来的棺材里传出来的。不禁叫了一声:“你是人还是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