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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与阴险:二十年前的一桩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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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本站原创 2007年09月27日 点击:
 

  

我抬起头来,他却把头低下去,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表情。张雨迟才死去几天,他竟能用一丝不乱的平静语气述说,像学生背诵熟练课文。他是一个冷酷的人?他是一个麻木的人?我感到他坐的地方向外传出一股阴凉的气息。稿子,我铁定了心不交给他。我看看表,站起来,不待我编出个谎话,他也站起来,先一步站到我通向门口的地方。

“王老师,我不知道你与张雨迟的交情有多深。今天,你对我说话有保留。”他不给我插嘴的机会,继续说:“如果稿子像你说的不在这里,就麻烦你说一下稿子的内容。”

没有风入室,我感到冷,甚至恐惧。世界好静,静的人心都不敢打开。他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闪动着逼视的光,见我不开口,接着开导我:“我们和张雨迟共五个人从小从家乡出来上学,如果都活着,还没人超过五十岁。现在,我们只剩下两个人了,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手心出汗了,不假思索,哆哆嗦嗦的嘴唇就诉说起张雨迟稿子的内容。我们彼此盯住对方的眼睛,谁也没有坐下谈的意思。我大喘粗气,把所能想到的内容全盘托出。说完,我心里发紧,因为他眼里爆出红血丝。他又说起话来,语气还是那样沉稳不乱。

“我相信你不会骗我,谢谢你肯帮助我们。”他又嘱咐我要我寻找原稿,说完,拉拉我的手,急匆匆出门走了。看到他的背影转过宿舍消失了,我忽然全身瘫软,一头栽倒在床上。

5再访“蛤蟆”

晚饭也没吃,待我醒来,本地已转过太阳一个圈,第二天了。

门窗开着,好不容易我才坐起来。隔夜发生的事争先恐后地往脑子里挤。脑袋涨,思绪乱,像在浮云里。

可恨我的父母,什么年代了还婚姻包办,不然,我何必一个人留在学校里,跟一个不认不识的死人捆在一起,商量都找不到人。可是转念又想,或许上帝特赐我一个机会,让我这个喜欢探究奇人怪事的人遇上一个大案,也未必可知。我一向相信自己的灵感。我的人生哲学又抗争起来,逼我嬉皮笑脸地去寻求所有遇到事情的真谛。恨过父母、学校、我自己,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那个顾耀思身上。我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不到五十岁的五个同乡,如今只剩两人,可别再加上一个。我还突然想到杀人集团内讧的故事,虚幻出的传奇情节令我激动起来。

刘邦去赴鸿门宴,刘姥姥去闯大观园,也说不上有多少情愿不情愿。我揣上张雨迟的两篇稿子,没顾上看一眼,拔腿就跑。

先去商业局楼旁的小饭店一举两得吃饭加侦察。我要了半斤饺子,我四处看张雨迟任经理的地方,边吃饭边留意着饭店工作人员的表情,可惜他们该说该笑与平日无半点差别,使我想做大侦探的想法失望之极。

不敢分心,人命关天。我是冲出饭店的,转过商业局大楼,走进家属院,很快就到了张雨迟家。

我内心里为自己壮着胆,摆出一幅毫不在意的样子,狠狠地敲了一气门,没人开。再敲一阵,有一位邻居从窗口探出头来说:“后楼二层东单元,黑老鲁叫去了。”我冒冒失失地冲他一笑,转去找黑老鲁家。

我刚刚走上二楼楼梯,听到屋内一片嘈杂声,越走近黑老鲁家走廊,声音越高越杂乱。我又作出不在意的样子敲起门来。

声音顿时消失干净。一个粗重的中年人声音夹着开门声传来,我赶紧后退半步,还是要仰起头来看开门人,好一座瘦高的黑塔。

不等“黑塔”开口,我先介绍了一番“我是市三中的教员,姓王。我找张……,张雨迟的家属。听说在您这儿。”

“家里坐吧。”他完全是个住楼房的农民,皮肉看样子常经风雨而干黑,话语虽只听到一句就觉得土俗,动作大约因常用体力劳作显得笨拙。屋里还窜着一股烧柴草的气味。

走进待客的一间暗黑房间里,什么也看不清楚,就听到墙边传来尖高的曾熟悉的一个女人的说话声:“啊呀!你不是那天来过的那位同志吗?”我吓了一跳,要不是有细长脖子卡着,心非跳出来不可。稍定了一下神,我才看见墙边沙发上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已站起来迎我走来,那天骂我的“癞蛤蟆”;另一个也站起身来的是顾耀思。

“你这位同志不见外,还来看我呀!那天的事你快忘了吧!”我像站在高音喇叭前。她并不让座,也许顾不上让我坐,只是喊着说:“你来的正好!我正在和两个杀人凶手算帐,他们昧着良心杀人。我老头子不是小心眼的人,什么大世面他没见过!他没有理由自杀。我听说了,你是个老师,你有文化,你给评评理,仇有多大?一个地方出来的人,他们真舍得下毒手!”她面对着我,我成了她的知己一样。

趁她的话停下,姓鲁的黑大汉站到我身边,说:“王同志,随便坐。我这个家不成个家。”

他说“不成个家”时用了些力量。

我还没有遇到过哪一位年长者这样宠护我,我坐到沙发上,正要表示自己不安的心情,“赖蛤蟆”也坐到了我的身旁,高音喇叭随之开播:“现在的人多么势利眼,俺老头子才几天不干局长了,他们这些手下人都白眼看他。公安局也一样,明明是叫人算计了,他们也证着说是自杀。还有,我们有个女老乡何若长心脏病死了,局里叫俺老头子去问了半天。他们也是老乡,特别是老顾!你们怎么就没人问?你们怎么就没事!不在势,狗也欺呀……,”他不知从何时起,已拉上了我的手。我看到她气的说不出话来的脸盘子,恶心难止。

老鲁又挤过来,猛推了我身边的女人一把,没好气地说:“老姐姐,先让这位同志歇歇,他一会儿就给你拿出你要的证据。”

我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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