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元清老师故事创作谈
福建省浦城县把故事作为农村宣传思想工作的载体,提出“小故事,大宣传”的工作思路,他们以县委宣传部、县文联为依托,发展故事协会会员40余人,已出版《计生小故事 国家大宣传》故事专集,年内还计划创办故事刊物,作为故事创作园地,并在全县农村推广故事讲述活动。该县故事协会会长、老同学黄文生先生获悉我在《故事会》发表过数十篇作品,邀我于7月22日,参加了他们的故事创作研讨会,与40余位故事作者共同交流、切磋故事创作体会。我把这些年参加《故事会》笔会的笔记整理出来,串成这篇材料,作为会议发言。尽管我感到自己“料水”有限,这个发言缺点、错误难免,但作为故事创作体会,我还是愿意拿出来与故事同行进行交流、切磋,目的在于共同促进故事事业的发展,还望各位行家、前辈多多指点,多提宝贵意见。以下便是我的发言。
理论界对“故事”的定义颇多,按我理解,故事是以情节见长的口头文学,它属一种文学体裁。有人引入“新故事”概念,把新故事定义为:当代产生的反映现实生活的口头文学。这一定义似乎有些缺陷,比如,现代人写反映古代生活的故事,它是否属新故事呢?从故事体裁角度看,在体裁没有发生根本性变革之前,应该是没有新旧之分的,就如散文,应该没有“新散文”之说。当然,像现代诗与古体诗的体裁已截然不同,分“现代诗”与“古体诗”也是情理之中的。下面所说的“故事”,就是指以情节见长的这种文学体裁,也就是由过去说书人脚本演变而来的书面故事。在此与各位探讨、交流三个问题:一、故事的社会功用、体裁特征及其魅力;二、故事刊物和《故事会》;三、故事创作中的几个难点问题。
一、故事的社会功用、体裁特征及其魅力
(一)故事的社会功用; 故事的教化作用不可低估,好故事影响人的一生,《故事会》编辑鲍放老师在1996年故事创作讲习班上说:“一个美好的故事,对一个人的人生成长起到很大作用。儿童大多在故事中成长。”的确,儿童具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求知欲,喜欢听故事是儿童天性,儿童不但通过故事认知世界,而且通过故事学习语言,故事对儿童世界观的形成起到潜移默化作用。父母给儿童讲故事都带有一定目的,或者想告诉一个做人的道理,或者想宣扬一种美德,或者想传递某些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等,比如:《狼来了》教人要诚实、不要撒谎;《虎外婆》教人遇到危险要沉着、冷静、机智、勇敢;《龟兔赛跑》教人不要骄傲;《东郭先生和狼》、《农夫和蛇》教人认识坏人的本性;《田螺姑娘》宣扬勤劳善良终有好报的美好愿望,等等。应该说《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夸父追日》、《后羿射日》、《精卫填海》、《嫦娥奔月》这些美丽的故事、传说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中国人,还有,《格林童话》、《安徒生童话》等也感染了一代又一代世界各国儿童。可以说:儿童离不开故事,故事伴随着儿童成长。全美每年10月都举办故事节,故事节的会标是:一个女人抱着一大群娃娃,寓意是“儿童离不开故事”。
; 中华五千年文化博大精深,在很大程度上靠故事诠释、传承。比如:《牛郎织女》、《白蛇传》、《梁山伯与祝英台》诠释、传承了中国人的婚姻、爱情观,《24孝故事》诠释、传承了中国人的伦理、道德观,《岳飞》、《杨家将》诠释、传承了中国人的爱国观念,还有《红楼梦》、《三国演义》、《水浒传》、《聊斋志异》等这些脍炙人口、千古传颂的故事(虽然是小说,但在流传中已成为故事),都诠释、传承了中国人的价值观念,诠释、传承了中华五千年的灿烂文化。<BR> 当然,故事和其他文学样式一样,除了教化作用之外,还有认识作用、审美作用、娱乐作用等,在此不一一列说。故事不需什么道具,茶余饭后、田间地头、瓜棚月下都可以讲,因此深受老百姓欢迎,有着十分广泛的群众基础。故事的教育作用是其它艺术形式难以替代的。无论什么题材的故事它都有一个共同点:歌颂真、善、美,鞭笞假、恶、丑。讽刺故事,虽然揭露阴暗面,但一样可警示人,教育人。从这个意义上说,故事创作是做教育人的工作、感化人的工作,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故事作者因此要增强社会责任感,增强光荣感、自豪感和自信心。<BR>(二)故事体裁的特征; 口头性是故事的基本特征,是故事之所以能够在社会存在并发展的基础,同时也是故事区别于其它文学体裁的根本标志,虽然现代故事已由过去的口耳相传演变为书面故事,但它的口头性特征没有改变。故事口头性特征就是易听、易记、易讲、易传,由此可以延伸出5个特征,即:内容的情节性,线索的清晰性,情节的趣味性,点子的超常性,语言的口头性。
1、内容的情节性; 故事是以情节见长的一种语言艺术。故事的生命力在于流传,故事的流传说到底是情节的流传,可以说,没有情节就没有故事,因此“情节见长”是故事的自然属性。故事以情节为主,是为了满足人们“易讲”、“易记”需要的,比如,一篇人民日报社论、一份中央文件,念10遍,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记得住,讲得出。但如果一个生动、有趣的的故事,只要讲一遍,就印象深刻,哪怕是个文盲,也能够记个大概,回去“现学现卖”,甚至印在心里,永生难忘。小说在流传过程中,大量的描写、议论都会被淡化了,最终留下来的都是情节,这就是静态的描写、议论,难讲、难记之缘故。
2、线索的清晰性; 故事要求线索清晰,是由人们 “听”与“读”的习惯不同所决定。“听”是“一次性”的,听不明白,没法“倒回”再听;“读”则可以重复,读不明白,可以返回再读。因此,为了让人听得明白、听得下去,要求故事的线索清晰,即:线索单一、简洁、有条理。如果线索多了,或者像有些小说那样,线索相互交叉、纠缠,势必会给人一种杂乱无章的感觉,让人听不下去。故事人物的姓名也要为“听得明白”服务,如,络腮胡、刀疤脸、李油嘴、张大傻、李大憨、小诸葛等这些形像的人名很容易与人物对上号,不像阅读小说,经常要返回去对人名。
3、情节的趣味性; 故事光有清晰的情节还不够,还得有悬念,所谓悬念就是让人想听下去、看下去的动因,也就是作者有意设置一个疑团,让读者渴望得到答案,却又得不到,促使读者看下去,非弄个水落石出不可。如果故事没有悬念,情节不会抓人,这样的作品是没有市场的,这就是故事情节的趣味性。
4、点子的超常性; 如果一篇故事他情节性很强,线索也很清晰,悬念也有,文字也很流畅,读者看到背后却没有他(她)想得到的东西,就会有一种被骗的感觉,这样的作品同样也没有市场。这就是说故事要有超常性的“点子”,要有“高于生活”的故事核,也就是读者想得到的“谜底”。因此故事要有包袱,一篇故事可以只有一个包袱,开头即设,最后才解;也可有好几个包袱,不断设不断解。5、语言的口头性; 和书面语相比,口语具有通俗易懂、自然朴实、形象生动、琅琅上口、易传易记等特点,因此故事一般采用口语化语言,而不用文皱皱的、难讲、难记的书面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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