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我和他老婆和平相处
2003年4月,可能钱军的老婆感觉到他有什么不对,就带着儿子从武汉去上海看他。我和他也做好了准备,有几天我们不能见面,可心里都在牵挂着对方。有一个晚上,我们实在忍不住了,他就借口去超市买东西,跟我约好在那里见面。好像我们太久没在一起了,拥抱之后,他就牵着我的手在街上走。
这一幕恰好被他老婆看到了。
当时我很羞愧,低着头不敢去看这个伤心的女人。他们为此闹了一段时间,虽然我只有耳闻,但这个家庭肯定因为我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我的确有愧疚,可这件事被捅破后,钱军也不再掩饰了,明目张胆地和我住到了一块。有时他突发奇想,说我和他老婆他都要,还希望我能够跟她和平共处。
可悲的是,我居然答应了。因为我觉得我爱他,只要他高兴,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
6月底,我怀了他的孩子。问他怎么办,他却毫不在乎地说:“生下来呗。怕什么。”我也的确什么都不怕。后来这事情被他爸爸知道了,老人特意从武汉坐火车来调查,看自己的儿子到底在玩什么游戏。见了我之后,老人没说什么,见我不闹,也不扯皮,通情达理,他就同意我把孩子生下来。
从此我就休息,专门待产。
10月钱军带我回了武汉,在他家附近租房子住了下来。那时我的肚子就要出怀了,他爸爸过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要摸摸自己的下巴,感觉他对我肚中的孩子充满了一份特殊的期待。
有些礼节我还是懂的。由于我不是他家的儿媳妇,所以我从来都不去他家。那时我们的经济很紧张,他家也给不了什么支援,无奈之下,他就到澡堂去帮人搓背。晚上他回来很晚,我都耐心地等着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我都不让他操心。有一个下午,我去菜场买菜,突然,他骑着自行车从我面前飞奔而去。
事后我了解到,他是突然看到了他上初中时暗恋的一个女同学,冲上去向别人要电话号码。我受不了,在我这么困难的时期,他还有心思去玩这样的游戏。他也向我保证不再有下一次,我相信了他。可是,给予他的信任越多,我的失望也越多。去年这个时候跟你联系,我非常无助,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4个月,那时放弃掉,我舍不得。他还是那么花心
那时我跟钱军已经穷得都揭不开锅了,看着那种惨景,我的确不好受。我问他下一步怎么走,他考虑了很长时间说:“不能要这个孩子。”现实已经把我们逼到了那个分上。
医院的医生要我提供居委会的证明,才同意为我做引产。他不敢去居委会,我就去了。说明原由后,他们开了证明。
叶之菲的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一脸。
去医院那天是去年的腊月初一。当晚,我就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孩子说话责问我,问我怎么对他那么残酷。紧接着,我的孩子竟变成了一头山羊,它猛地蹦到我身边,张开嘴照着我的喉咙就咬了过来……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钱军告诉我,当时我喊叫得非常恐怖,就像谁要夺走我的性命似的。
此后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他照样上他的班,白天我强忍着悲痛,望着空荡荡的小屋,眼泪会流个没完。他在临走前,会去给我买一元钱的馍馍,我这样就可以打发一天的吃喝。要是我能走动,就出去买一元钱的土豆,这样也可以将就着吃大半天。
提起这段日子,叶之菲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
开春之后,钱军换到洗浴城上班了,有好多次,我看见他和一群小姑娘在嬉闹,甚至他可以把手放到别的女孩子身上。这时我会跟他吵架,他也很委屈,说自己并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可我不这么看。跟了他之后,我什么都不顾了,连亲骨肉都可以“谋杀”掉,为他我付出太多了。对他我只有一个要求,忠心耿耿地爱我。
但,他是办不到的。
有时,在我们关系好的时候,我问他:“我没钱,也不漂亮,你要我到底为什么呢?”他托着腮,望着夕阳下的江水,说:“可能是你能满足我吧。”这话没错,他的精力很旺盛,只要我身体允许,他都可以要的。
一想到这个,我就为自己感到悲哀。难道从一开始,他就只爱我的身体吗?为此,我还进一步问他:“那除了我,你还会和别的女人有这样的关系吧。”他肯定地说会。这是他的实话,可我听了却很难受。
这半年多来,我们天天都在一起,只要我在他身边,他与女孩子的打闹就收敛很多。尽管我们过得很拮据,也不断为金钱吵架,但我还是舍不得他。他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让我找不到理由离开武汉。
但近段时间,钱军变得让我不认识了。他老婆的一个女友丽丽今天就要到武汉来,她让他去武昌火车站接她。说出来很多人都会惊讶,自从他老婆知道他跟我在一起后,就进入了风尘。丽丽就是她的一个姐妹。他和丽丽联系的那些日子,可以当着我的面跟她说很多肉麻的话。我心很痛,可我拿他没办法。
我知道,今天下午,只要他们在火车站相见了,就会黏在一块。这么好的机会,他不可能轻易错过的。可要我就这么认输了,我真的不甘心。走到这一步,我的付出和得到太不平衡了。这要我怎能不在乎?(文中人物为化名) 记者手记 快结束眼前的杂乱
记得采访的当天,叶之菲几次问我什么叫作真爱,我的回答是:“真爱是一种稳定,能给彼此带来安全感的爱。”
对我的话,她似乎不能够理解。就如同她眼前遇到的困惑,她也是迷迷糊糊的。很多东西,她看似很懂,其实,她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对她而言,现在不是如何追究钱军的花心了,她急于解决的,就是和小宇的婚姻关系,以及怎么去抚养年幼的女儿。
这个问题没解决之前,钱军的花心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与她没任何关联。我想,这个时候,谁都不太愿意同情她。虽然她是以爱的名义在追求真爱。可她追求的是什么人?
我不愿意用太严厉的话去批评她,但她必须明白,无论如何,游戏该结束了。再那样耗下去,她只会受伤很深。这种杂乱无序的生活,必须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