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首页|传奇故事|童话故事|爱情传奇|幽默故事|哲理故事|百姓故事|悬疑故事|民间故事|励志故事|鬼故事
电影剧本|校园故事|成人故事|亲情故事|成语故事|原创故事|爱情故事|法制故事|两性故事|社会故事|好读者
口述实录|历史故事|幽默笑话|征稿信息|爱情小说|百姓小说|社会小说|校园小说|外国小说|幽默小说|小小说
您现在的位置:故事网 >> 传奇故事 >> 百姓故事>> 内容正文

大义小节

进入论坛 收藏 打印
作者:佚名 来源:互联网 2007年12月12日 点击:
 
  中午时分,越州城里的林家当铺走进一个人来,抱了幅卷轴说:“掌柜的,我要当幅字。”
  当铺掌柜林旺之接过字一看就呆住了,这幅字写的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恼人春色无须多”,字大如碗,瘦劲纵逸铁笔银钩,不是宋徽宗的瘦金体又是谁的?
  林旺之问:“先生这幅字当银多少?当期又是多长?”
  那人说:“三百块大洋吧,当期三个月。”林旺之听了,二话不说,当即付了大洋开了当票。
  不久以后祸从天降,日本军队在一夜之间占领了越州城,接着发生了一件大事:日本人枪杀了越州城里另一家当铺的陈老掌柜!陈家当铺本就生意萧条,这样一来更是雪上加霜,只好关门歇业了。
  枪杀案的第二天,林旺之正坐在当铺里看书,一队日本军人冲了进来,领头的猪头军官狼嗥一声:“搜!”鬼子就把当铺内内外外翻了个遍。猪头鬼子操着一口生硬的中国话道:“交出那幅宋徽宗的字来!”
  林旺之说:“我哪有宋什么宗的字?”
  话音未落,只见寒光一闪,林旺之猛地发出一声惨叫,一头栽倒在地,鲜血从他的左手腕处喷涌而出,原来左手竟被那猪头一刀砍断了。他咬牙说:“你们就是杀了我,我也交不出字。”
  鬼子走了,他们没杀林旺之。
  一晃一天过去了,林旺之左手断腕处用白布粗粗地包扎着,不时仍有鲜血渗出。就在这时,进来一个叫花子。那叫花子看上去疯疯颠颠的,口角不住地淌出涎水,含糊不清地说:“我要吃馒头!”
  林旺之拿了两个馒头递过去。就在这时,看到大门外有人影一闪,他心里不禁一阵冷笑,他知道鬼子不杀他并不是魔鬼发善心,鬼子走后他家的前后左右一直有陌生人影晃动,显然是为了那幅字,而他发愁的也正是这件事。
  就在这时,耳边有人低低地说:“旺之兄,我们一家……害了你啊!”
  林旺之正诧异,却见那叫花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林旺之明白了,这叫花子是装疯的,他有来头。于是他也立即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一边微启双唇问:“你到底是谁?”
  那叫花子声调悲切地说:“我就是陈家当铺的少东家陈雨露啊!前些日子就是我化妆当了那幅字给你,那字……实际上是我父亲害你的一条一石二鸟之计啊!你若把字交给日本人,到时我们便来赎字,你家就会因交不出字而破产,偌大的越州城里从此只剩下我们一家当铺,这样就能重新振兴起来;若不交,鬼子这一关你是肯定过不了的。家父一直把你视为仇人图谋报复,设下了这条计,雨露虽不赞同,可也犟不过父亲。那日鬼子一进越州城便闯进我家搜索,家父便把字已当给你家的事说了,不想鬼子见搜不到东西,一怒之下竟杀了家父,真可谓害人先害己了。幸亏那日我不在家,否则也成了刀下之鬼。”
  林旺之听了连连摇头叹息,说:“雨露兄,恕我直言,你父亲真可谓愚也,国家都亡了,你陈家又哪里能够顺顺当当地开个当铺?”
  陈雨露说:“有一件事我一直想不通,你丧失了一只手,目前也吉凶未卜,可说来说去就是一幅字而已,这值吗?”
  林旺之一听正色言道:“雨露兄这话就差了,旺之生平立志不要做一个在钱眼里打滚的商人,要分清大义和小节,你我两家斗气事小、性命事小,财产更是小节。唯有国宝不能让它流入倭寇之手才是真正的大义,否则你我有何脸面去见先人?”
  陈雨露说:“听兄一言顿开茅塞,想想我陈家真是太小气了,告辞!”
  一晃三天过去了,三天来装成叫花子的陈雨露每天都要来个三四趟,来了也不吱声,只是淌着口水要吃的。林旺之心里有点奇怪,他已经道过歉了,还装成叫花子干什么?
  黄昏时陈雨露又来了,一如既往地埋头大嚼起馒头来。林旺之也懒得理他,只顾坐着想自己的那桩大心事,门口那些影影绰绰的特务这两天似乎也有些松懈了,或许他们认为那幅字反正飞也飞不走,迟早是他们的囊中之物吧!
  他正走神,忽听得陈雨露压低声音说:“林兄是不是在想国宝的安全转移之策啊?雨露已想出一计了,这三天来我一直化妆成叫花子频频出入你家,就是为了迷惑鬼子,现在你带上字,然后我把你化妆成我的模样,再大模大样地从鬼子眼皮底下离开。你我身材差不多,没有人会看出其中破绽的。”
  林旺之大喜,颤声说:“果然是好计策。可我走了,你怎么办呢?”
  林雨露语气坚定地说:“你放心,我自有脱身之计!”
  天色越发黑了,特务们早不见了踪影,林旺之领着陈雨露来到院后一口枯井旁,他身系辘轳绳索,下到井的深处,然后在侧壁推开一个小洞,伸手进去掏出一个细长的油布包,不用说就是那幅字了。再叫陈雨露摇他上来。陈雨露见了不由得赞一声:“藏得妙,难怪鬼子们找不到!”
  回到屋内,两人迅速换了衣服,陈雨露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油彩等化妆之物,在林旺之手脸上一通涂画,终于说声:“好了,林兄尽管大胆前行,日后切莫忘了为我等报仇!”
  林旺之觉得这话有点奇怪,可陈雨露一再催他快走,他也便不再多言,小心揣好字走出大门,远远看见有几个黑影晃动,却并不过来盘问他。
  走出城门,林旺之才长出了一口气,回头一看,忽见城内火光冲天。正惊讶间,有好多手里提桶端盆的人奔出城来,原来是取水救火的。只听得大伙嚷嚷道:“不好了不好了,林家当铺烧起来了,烧得像火焰山似的,听说那掌柜林旺之也烧化了!”
  林旺之听了吓得魂飞魄散,原来陈雨露早就存了死心。陈雨露救了自己,他又哪里能脱身呢?难怪他最后的话怪怪的。
  林旺之不敢放声大哭,摸了摸怀中的卷轴,擦擦眼泪,咬牙说声:“好兄弟,你等着吧!左手没了算什么,右手照样拿刀拿枪杀鬼子哩。”就大踏步去了。    编辑/杨世忠

上一个故事:老师的承诺 下一个故事:母亲的四个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