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鬼”梳头
肿瘤科护士小张病了。
本来这是件寻常事,可医院里却悄悄流传着另一种说法:小张是被鬼吓病的!不少在那天一起值班的同事都还记得,小张是跌跌撞撞地跑回值班室的,她脸色苍白,四肢发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只是一个劲结结巴巴地说:“十、十六号病房有、有鬼!有鬼!……”说完就“呜呜呜”地哭个不停,看样子的确是被吓得够呛。
大家都知道,小张性格内向,人又老实,从来不随便开玩笑,所以没有人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于是几个胆大的医生和护士一起去了十六号病房,可哪有什么鬼,只有一个病人,睡得正香呢!大家不敢打搅病人,又都退回了值班室,七嘴八舌地向小张询问当时的情景。
小张的情绪已经稍微稳定一些了,于是便把她的经历一五一十地描述了一番。事情是这样的:大概九点钟左右,小张开始查房,给几个重病号测量血压和体温。当她走到十六号病房门口的时候,她一下子呆住了,只见33号病床上赫然坐着一个身形特别魁梧的人,穿着白色的棉袄,但是在本来应该长着脖子和脑袋的地方,小张却什么都没看见,他的两只手正伸向床头柜上的一个什么东西。小张这时候已经吓得汗毛直立了,再顺着那个方向一看,几乎没瘫到地上去,在床头柜上,正放着一个头颅!乌黑的长发披散着,遮住了五官,一直垂到床头柜的边沿,而那个无头鬼,一只手扶着头,另一只手正拿着一把梳子摸索着给它梳头呢!小张见状,拔腿就跑,她想叫,但是连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好不容易,她才跑回了值班室。小张越讲越害怕,又开始发起抖来,大家见她讲得活灵活现,也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个时候护士小王突然尖叫了起来,大家都回过头去看她,小王吞了口唾沫,然后说:“33号病床以前不是住了一个脑瘤病人吗?后来开颅手术失败,死在手术台上了。那个老婆婆就是很爱穿白棉袄的,会不会是……”
经她这么一说,好几个人都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肿瘤科又被称为死亡病房,不少住院的病人都是癌症晚期患者,所以死人这种事情是常事,但是闹鬼,却还是破天荒头一次,大家的心里都不由一紧。
突然,“咚”地一声,小张晕倒了。大家连忙七手八脚地把她救醒,她是听见小王护士的话,吓的。第二天,小张就请病假回了家,怎么也不肯回医院来。又有人纷纷传言说她打算向医院提出辞职了。
肿瘤科的医生和护士都人心惶惶,但是出于职业道德,他们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泄露给病人,因为这些重症病人的心理都很脆弱,经不起这样的精神刺激,会加重他们的病情的。
护士长李华听了这件事儿怎么也无法相信,她在这医院里干了二十年了,从来也没有听说过这么荒谬的事情,同时,她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大家都说得振振有词,而小张也绝不可能是装出来的:她刚从护校毕业出来,好不容易才进了这家医院,没理由编这么个故事出来,还要搭上自己的饭碗吧?
李华百思不得其解,决心一定要亲自把这件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李华安顿好了一切,坐在值班室里等待着,到了晚上九点钟,也就是前一天夜里小张开始查夜的时间,李华开始沿着小张查夜的路线一间病房接着一间病房地走着,都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发生。大约九点半,她走到了十六号病房门口。
古怪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无头鬼身穿白棉袄,正坐在床沿,伸出两只手,一只手扶着床头柜上披头散发的头颅,另一只手正拿着梳子给它梳头呢!李华的心跳一下子成倍数加快,几乎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硬着头皮大喊了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你在干什么?!”
那个躯干颤抖了一下,正在梳头的手也停了下来,它慢慢地向李华转过身来。
李华大叫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值班室里的医生护士闻声而动,呼啦啦地冲了出来,迅速将十六号病房围了个水泄不通。而那个转过身来的无头鬼竟然发出了声音:“怎么了?怎么了?”那声音特别熟悉。
李华眼尖,仔细地向那无头鬼瞧了瞧,突然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将它的“白棉袄”扯了下来。那哪里是什么白棉袄?那压根就是医院里病床上的白被子!一个大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出现在大家面前:正是十六号病房的病人赵燕!
赵燕捂住脑袋缩到床上去,她倒像是吓坏了,嘴里还在问:“怎么了?怎么了?你们要干什么?”
大家气不打一处来,纷纷责问她为什么要装神弄鬼。赵燕眨了眨眼睛:“装神弄鬼?我没有啊!”见她狡辩,李华指着床头柜上的“头颅”质问道:“你没装鬼?那是什么?为什么要弄这个东西来吓人?我们医院的小张已经被你吓病了!你是不是无聊透顶啊!”
赵燕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脸上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来。她伸手将那个东西取了过来,原来那竟是一个假发套,假发套的底下,居然是一个圆圆的大柚子。
赵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摸了摸自己头上稀稀拉拉的头发:“因为做化疗头发掉得太厉害,样子变丑了,我不想见人,但是又避免不了,所以我老公给我买了一顶假发,白天我就戴着它见那些来看望我的亲朋好友,但是戴了一天头发就乱了,白天我不好意思梳理,所以每天晚上趁着没人的时候我就把它取下来套在柚子上,但是还是怕有人闯进来看见我这个狼狈的样子,所以就用被子蒙着头来梳理这顶假发……” 编辑/谢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