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美丽“天堂”，那儿真的有鸟语花香

    心理医生的建议只能是，更多地给予爱，带她走出惊恐与哀伤，另外，最好有“爸爸”角色的参与。

    杨凡非常耐心地陪着希希。希希在那里堆积木，他也坐一旁地上，搭另一座更高更宏伟的城堡；希希听音乐，他轻轻地和着音乐用粗大指节在膝盖上打着节拍；希希一言不发地翻他买来的新书，他就在一旁讲书上的故事；就连希希看着天上的白云发呆时，他也会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陪着她看那朵白云。

    赵媛告诉杨凡她的初衷是希望找一位学过心理学的高知做“代理爸爸”，但杨凡淳厚自然的父性令她感动。杨凡只是憨厚地笑：“不怕你见怪，也不怕希希的爸爸见怪，其实我是想将她当女儿看待的，我要陪她走好最后一段路，也算是弥补我的遗憾，还有希希爸爸的遗憾吧。”

    几个月过去了，杨凡将所有积蓄取出来买了一辆二手轿车，为的就是可以隔天来看望希希，陪她度过晚餐时光。

    2006年1月底，快过年了，杨凡提前休假。

    这天他兴冲冲地拿来一张照片给希希看，照片上俨然是他与希希爸爸的合影。当然，这照片是他请懂电脑的朋友帮忙“制作”的，但希希看着照片，却明显被打动了，那天她老是悄悄地看着杨伯伯。

    杨凡心情好极了，他带着赵媛和希希去黄陂木兰山玩“滑草车”。

    滑行前，杨凡细心地将希希全副武装包裹严实，希希信任地听从他的照料。“滑草车”从山顶向山脚出发了，渐渐加速，疾驰在耳边的风令他们如同穿越时光，怀里的希希突然挣扎着要站起来，杨凡措不及防，明知她有防护带，但还是心慌意乱，没掌握好方向的“滑草车”倾倒一旁……杨凡拼尽全力将希希举高，让她砸在自己的胸前。胸前一闷。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种很微弱的声音，像是来自天籁，像是鸟儿的翅膀掠过天空，又像是贝壳在磨砺珍珠，是希希在喊他：“杨伯伯——”

    杨凡长长吐出一口气，仰面躺倒在冬天的枯草上，无比欣慰，不能自抑地淌下泪来。

    赵媛赶到时正听见希希在喊：“杨伯伯，你不要死。”

    杨凡边喘气边笑：“每个人都会死的，不过现在伯伯没有死。”

    许希希问出那个她问过无数遍的问题：“我是不是要死了？”

    杨凡柔声却坚定地说：“是的，死就是从一个地方去另一个地方，是从我们现在住着的地方去你爸爸在的地方。”

    赵媛紧张万分，希希的表情却是如释重负：“其实我知道，妈妈老想瞒着我，我知道我要死了。”

    新年后，希希开始感冒，人一下子无比虚弱，不停呕吐，高烧持续不退。消炎治疗半个月后，她出院了。这天杨凡搬来一台电脑送给希希。

    打开电脑，里面贮存了不少爸爸的照片。希希伸出小手去触摸，她的小手一遍遍在冰冷的屏幕上抚摩着，突然，她带着哭腔说：“是不是我死了也要住在这个大箱子里？”

    赵媛一时情绪失控，伸手关了电脑的开关，冲着杨凡发火道：“都怪你跟孩子说生啊死啊，你走！”

    夜里，希希缠着妈妈讲《海的女儿》，当听到美人鱼化身天使越飞越高时，她若有所思：“杨伯伯说爸爸去的地方叫天堂，离太阳近的地方，怎么会是那个大箱子呢。”

    赵媛连着两天给杨凡打电话都联络不上，她愧疚极了，黄昏，杨凡风尘仆仆出现了。原来，他去了湖北通山的九宫山采草药了，那段时间，他疯了一样四处打听民间偏方。杨凡的膝盖和腿都摔得淤青与红肿，手上还有拔不净的荆棘丛上的尖刺，他在连绵群山中迷路，不得已在大树枝头宿了一夜。

    杨凡还买来上十个乌龟壳用煤炉熬药。他耐心地看着煤炉上的点点红火，像是看到希望，袅袅升起的雾气中他一次又一次甘之若饴地深呼吸。

    考虑几天后，赵媛和杨凡将电脑上网，他们建立了一个网上灵堂，还修饰了不少鲜艳漂亮的花朵，卡通图案，可是希希却说：“我怎么看不清楚呀，黑漆漆的。”

    已经是春天了，许希希的头发渐渐长出来，甚至可以扎辫子了。然而因为肿瘤扩大，视网膜被压迫，她几近失明。

    赵媛和杨凡清晰意识到，希希一天比一天接近死亡，该怎么对她进行最残酷也最温情的“死亡教育”呢？

    他们都没有好办法，他们在武汉一家门户网站亲子社区里发贴求助。

    主题为“一个母亲最后的请求”：“如果我不能让她活下去，那么我起码应该做到让她快乐地离开吧。如果我无法亲自带领她前往天堂，那么我起码应该为她描述天堂的温暖美丽吧。让她离开的时候不要哭着走，不要对那个世界感觉到恐惧，黑暗，寒冷。这个要求难道是奢侈吗？”

    许多网友的心被这位母亲的绝望和恳请深深打动了，他们纷纷发贴和查资料，替她出主意。

    ·                                 天堂里真的温暖与芳香

    网友中有一位“上善若水”是位正在读在职心理学博士的大学老师，他的建议最多并且很有见地。

    在他的建议下，2006年4月初，赵媛和杨凡背着希希去了汉阳扁担山给爸爸上坟。

    扁担山上，放眼望去一层层一排排一列 推荐阅读：唐伯虎拔阴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