妓女从良后的生活

她是小姐。也就是做那事的一个女人。没有结婚却有一个不小的姑娘。人长得比较漂亮，园园的脸形，白白的皮肤，身体不高不低，不胖也不瘦，性格内外，不善言谈，一见面给人以一种文静秀丽的感觉。如不开这个叫“春来早”的饭店，或开了也没发生那件事情，一般人是很难把这个看去很老实纯洁的女人与那个有着特别含义的称呼联系在一起的。

他长得比较清瘦，是家中的独子，父母均是教师。他在大学读得是计算机应用，毕业七年了，一直就在县委机要室这个比较特别的地方工作着，能力出众，工作踏实，平时不多言语的，深受领导的好评，正准备提拔为副主任的。

但是，这年的冬天刚过，就发生了好多事。

先是他出乎意料地离了婚。后来又是她因其他人犯了事，也被牵进了局子里。再后来就是他认识了她，然后就经常在一起，一直到今天的大年三十。此刻，两人在这儿下地过着这个特别的年。

这是北方一个很普通的中等城市。人不是很多，尤其是此时，街上更是行人稀少，车辆往来得也不照平时那么急促了，街道两旁的杨树光秃秃的，很稀落的，独零零地萎缩着繁乱的枝条，寒风吹来，丝丝的颤动。好在还有那明亮的霓虹灯，一盏盏高挂在头顶，放射着较为温柔的光。灰蒙蒙的天空什么也看不到了，只远处传来不紧不密的爆竹声，提醒着这个特别的时刻。

把一个冒着热气的砂窝揣上一张铺着报纸的桌子上来，再把一瓶红红的葡萄酒打开，倒满两只酒杯，还有一盘素菜，一盘牛肉，两人面对面坐下。一袋速冻饺子放在身边的纸箱子上，得等锅里的水开了才能下的。

“吃吧，忙了一下午，饿了。”男的说话了，他已经坐在了一个小朔料凳子上，对面地上，放好了一把破旧的椅子。

“不想吃。”淡淡的语气，好似有无限的心事。

“今天过年，应该吃的，高兴才对。”男的强装笑颜，固执地招呼着还在忙碌的女人。

“嗯，吃吧．＂女人略迟疑了一下，放下手中的东西，洗了洗手，坐到了对面。

“是不是该响个炮？”女人正要动筷子，忽然想到了这事。

“算了吧，那是小孩们的事。”

“不想喝。你倒上喝吧。”看到男的给自己倒酒，女人又说道。

“不喝酒不叫过年。来，祝我们过年愉快，一切顺利。”男的举起酒杯，微笑着，深情地对女人说。

“对，祝我们永远幸福。”女人举起杯，稍稍喝了一点。脸上也露出一丝的笑容。

这时屋外响起一个亮亮的爆竹声，好似把这个窄小的平房震得有些发麻，屋顶挂着的不明亮的电灯也有一点摇晃。爆竹声过后，屋了里一阵的死寂。只是屋外不知谁别人家的彩灯从薄薄的窗帘透进来，让这小小的屋子有了几多的色彩与生气。

“如果要总结一下工作的话，今年总得还不错，经济上收入可以，够两人消费；精神上，打了个大的翻身仗，让我们扬眉吐气。外交上，结识了一些诚实善良的好友。政治上嘛——让领导知道了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才。”男的吃了点菜，望着对方，开口说道。

女人听着，微微一笑：“有这你满意了吗？”

男人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摔倒，才知背后没有靠背，忙稳住身子，双往上一举，舒畅地说：“非常满意。第一步就走得这么顺利，这证明今后我们的前程不可估量。”

女人也高兴了，来了精神，举起了手中只动一下的酒杯：“好，为了今后的幸福，我们干一杯。”一杯下去，白晰的脸宠上，两朵红云顿时映出，显得很是年轻娇美。

“对了，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古人有对影成三人独酌的浪漫，我们今晚是相醉两不厌．“你喝不过我的，别看你是男——”女人原来是点酒不沾的，不管什么酒。只是后来——想到这里，女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一下停了下来，不说话了。

但粗心的男人没有发现女人的异样，又喝下一大口后，也来了兴致：“想当年，我们宿舍的五个，除了东北的那个老大，我是第二的。多半瓶二锅头下去，还能打三局拖拉机。刚工作那年冬天，和邱付书记陪省里来的一位处长，一直喝到半夜，不分胜负。但第二天，他十点钟起来时，我已看了五份文件了。”

“你感觉这样打工好，还是按时上班的好？”

“都好，都不好。但总体比较下来，还是这好，自由，随意，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事就成了，见了谁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回到家时，我还是我，想怎样，就怎样。心里畅快。”

“那你没有一点后悔？”

“没有，——要有也就是——我爸。”男人离醉还差得远呢，心里的一切全清醒得很。

女人听到这里，又一下想起了什么，不说话了。起身看了看锅里，发现水开了，转身对男的说：“饺子等一会再下吧？你想不想吃？”

男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红的酒在透明的玻璃杯子里上下翻动着，和屋顶的灯光正好照映在一起，发出了一束五颜六色的辉茫，让四周雪白的墙壁一反射，很是迷人绚丽。

“好的，等会下。”
“给你妈打个电话不？看小玉她们在干什么？吃过了没有？”
女人一听，脸上的表情一下凝固了，站在那时不知说什么好。“算了吧，估计她们已吃过了。”
“打一个吧。过年了，她们肯定也在想你。”男人还没有醉，说的话很清楚，一点也不含糊。
“好吧，我打完，你也给冬冬打一个，他妈肯定不在身边，孩子——还小。”
“是呀，小时感觉过年特好，一进了腊月就盼过年了；大了才知道，过年是给孩子们过的。今天又感觉到，过年是父母和孩子们一起过的。嗨，生活这本书真是读不透呀。”
女人打完电话，把手机递给男的，转身又去忙饺子去了。
“妈，过年好——我爸——身体没事吧？——我很好，放心吧，妈！冬冬——哦——没事，——嗯——嗯——嗯——那就这，电视也没个好看的，别熬得太久了——那就这，我挂了”关了手机，男的的双眼有点湿，低着的头好长时间不抬起来，长吁了一口气后，抬头笑着：
“他们很好，没事。你那边也好吧？”
“好，小玉还在玩。这孩子，从小就精力旺盛，不早睡。”还没说完，泪就下来了，眼红红的，但还是强忍住了。
“你爸还是不与你说话？”
男的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小敏，明年条件允许了，把孩子接到这儿，你也就不用这么挂心了。”
“——”女人没有说话，上嘴唇咬着下嘴唇，低低地吭了一声。
“生活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们走到这一步真得不容易。我们要相互珍惜。”
“我没什么，最多是没有要。只是让你受委屈了，什么也没有了，一个好好的家，一个那么有前途的好工作，还有父母——”
“不说这了，有你，我满足了。真的。我不后悔。”
“可我又是这么一个不值钱的女人。”
“不许你这么作践自己。在我眼里，你是非常干净美好的。否则，我不会选择这一步的。”
“我会用我这一辈子和下三辈子报答你的。我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