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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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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互联网 2008年05月01日 点击:
 
  李胜兰老人在五十六岁那年被养子朱大同遗弃了。她嫁给朱大同父亲做填房时,朱大同才三岁,她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抚养,可万万想不到,丈夫过世不到五年,朱大同竟然绝情地将她扫地出门。
  呆呆地看着养育了二十多年的继子,泪水顺着李胜兰老人的脸颊流下来。但她一言不发,收拾衣服离开了别墅。市里还有一套小的两居室,那是朱大同划给她的唯一财产。
  李胜兰知道,朱大同之所以这么做,一定是媳妇刘文的主意。朱大同把刘文领回家时,李胜兰不太喜欢她,觉得她嘴角有痣,眉目含春,怕将来不本分。可朱大同死心塌地,一心要娶刘文,李胜兰拦不住,只好听之任之。可两人婚后,这竟成了婆媳不和的导火索。只要朱大同不在家,刘文便指桑骂槐,百般为难李胜兰。
  回到曾经住过的小房子,李胜兰神情恍惚。
  当天晚上,李胜兰的干儿子张良来了。他原来是李胜兰老伴没结婚前认下的干儿子,住在乡下小镇,这么多年常来常往,关系融洽。张良说是替镇工厂来购批货,顺便看看干娘,打电话给朱大同,才知道干娘搬回了老屋。
  “是啊,没了你干爹,别墅越来越住不惯。老了,还是住小房子好。”李胜兰努力掩饰,竭力装出笑来。
  张良叹了口气,说自己爹娘死得早,心里早把干爹干娘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母。现在,正好是个机会,不如将干娘接到乡下散心。乡下有一个小菜园,自己有个正读书的六岁女儿,都是干娘的伴儿。
  犹豫片刻,李胜兰问,会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张良说,只要干娘去,那是给他家送去了福星,哪儿有嫌福星的?
  在张良的百般劝说下,第二天一大早,李胜兰老人就锁了门,跟着他到了乡下。
  张良妻子纯朴,看到干娘被接来了,十分高兴,说自己和张良都在镇工厂上班,孩子上学没人送放学没人接,干娘真是“及时雨”啊。孙女活泼可爱,跑着跳着过来大声叫“奶奶”。李胜兰暗自叹息,也许这就是命。
  渐渐地,老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她手脚勤快,在哪儿都闲不住。每天走一里多路送孙女上学,然后就扑在院子里的小菜园里。看到干娘心情好,张良夫妇放下了心。
  每逢月末,李胜兰都回市里一趟,去收拾一下市里的家,晾晒一下被褥。张良不放心,要陪着去,李胜兰推辞。她常常是头天去,第二天回。时间久了,张良便不太在意。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是半年。
  这天中午,李胜兰从学校接了孙女回来,祖孙俩说说笑笑进了门。张良早回来了,一看到老人,神情竟有些不自然,还把报纸塞到了沙发垫底下。李胜兰装没看到,照旧洗菜做饭。
  吃完饭,张良去上班,李胜兰送孙女到学校。回到家,她匆匆坐到沙发前,从垫子下掏出报纸。报纸头版是醒目的标题:江华公司因欠巨额债务被银行查封,老板朱大同银铛入狱。
  李胜兰眼前一黑,差点儿跌倒在地。
  第二天,李胜兰早早收拾东西,对张良夫妇说要去看看朱大同。张良无奈,亲自送她回去。
  老人来到看守所,只见朱大同蓬头垢面,形容憔悴。朱大同叹了口气,说妻子失踪,孩子寄养在一个朋友家里。如果母亲还念旧情,不如将儿子接出来。来世他当牛做马也要回报母亲。
  李胜兰泣不成声,斥责朱大同:“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那是我孙子,我当然要领回来!我养了个不成器的儿子,我一定要好好培养孙子!”说完,李胜兰转身就走。
  将孙子领回家,李胜兰想到以后不仅不能给张良夫妇帮忙,反倒会因孩子小而添乱,所以他不顾他们的竭力反对,执意搬了回来。在她眼里,两岁的孙子是她难以割舍的。
  每个月李胜兰都带着孙子去看朱大同。李胜兰说,她不怪他,他还年轻,既年轻就保不住会犯错。只要他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他就还有家。她和孙子会一直等着他。
  整整五年,每到探视日,李胜兰都领着孙子风雨无阻地去看朱大同。不该探视的日子,李胜兰就写信,讲讲孙子的吃喝拉撒。她知道,孙子就是朱大同的希望。
  朱大同出狱那天,李胜兰带着已经是小学生的孙子亲自去接他。
  自始至终,她一直没有追问朱大同,好好的公司怎么会说垮就垮掉了?朱大同出狱,才缓缓地对她讲起五年前发生的事。他悔不听母亲的话娶了刘文。结婚三年,刘文吵着闹着一定要进他的公司做会计。当时正赶上父亲去世,朱大同疲于应付,就答应了。想不到,在公司时间久了,刘文竟要把持公司。她生下孩子后没多久就回到公司。当时公司新聘任了一个部门经理,和刘文打得火热。两人弄了一笔虚假合同,合伙欺骗朱大同。朱大同被一步步骗进陷阱,刘文将公司全部资金转移,一心外逃。而其中将近一千万是银行贷款。
  李胜兰叹了口气,说,没啥。
  就在朱大同出狱的第二天,张良登门看望,带来了三十万现金。看他把一沓又一沓钱放到桌上,李胜兰呆住了。张良挠挠头,说,现在朱哥回来了,这钱也该还给他,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这钱,是他接走干娘前一天收到的。朱哥将钱打到了他的户头上,说是他照顾老娘一辈子的费用,让他第二天就接老娘走。
  李胜兰转头看着朱大同,朱大同苦笑,说,你还真的以为我舍得赶你走啊?那也是没办法。公司眼看着走进穷途末路,我只有放手一搏,很可能最后会一无所有。我本人没啥,可我首先得为老娘考虑后路。别墅已经抵押给银行,不动产只有老房子能送给母亲。后来,我设法套出三十万打给张良,让他照顾母亲。
  李胜兰呆呆地,半晌,捶了朱大同一拳,说:“你以为娘是只能共富贵的人?娘什么苦吃不得?你不知道多伤娘的心啊!”说着说着,李胜兰捂住脸哭了起来。她人在乡下,心里却还想着朱大同一家。每个月回来打扫卫生,也不过是借口。她只是远远地呆到别墅门前,想偷偷看一眼儿子和孙子。看到他们好好地,她就安了心。    编辑/刘侠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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