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故事之最后的最后
(二)
想当初,最青涩的年龄遇见他。紧贴耳垂的细碎短发,白色的NLKE球鞋,微蓝忧郁的眼,本该斯文儒雅,却笑得轻浮。心是不自觉沦陷的吧,只是于他,却只如歌词中悲伤的词句:朋友的朋友。仅此而已。
羞涩的年纪,不好明目张胆的询问他的联络方式。知道他是那样众星拱月的男子:富裕的家境,英俊的外貌,温柔的性格……仿佛童话中完美的王子。
只是越见得他的好越是灰心,像自己这般不起眼的丑小鸭,必是不入他的眼。不敢胡思乱想却又忍不住收集他的消息。
自知他样的男子身边定是不缺乏各式各样的女子,流言蜚语也是从未间断。那一日,她站在拥挤的车站,16路驶过,33路驶过,一直未在意,偏偏一回过头,却看见拥挤车厢中他与身旁美丽女子,手牵手笑得开心。漂亮如画的风景,她听见旁边小女生说:那对情侣好般配。心如十二月的空城,冷风阴阴。
后来从朋友那里得知,他与女友一同去了另一座城市。她想:忘了吧,忘了他。投入日常生活繁琐,用忙碌辛苦代替想念的时间。以为注定与他无缘,只好依靠时间来淡忘。某日意外接到他的电话:“好久不见,严蔓音。”
她受宠若惊,没想到他竟记得她的名字,更没想到这么久以后他还会记得她。
“沈子铭,真的是你?”
在优雅的必胜客见面,第一次,只他与她。出门前精心打扮,虽不能一忽之间成为天鹅,也不愿在他面前晦涩了。只是猜不透,为何忽然记得她了。从前不过远远观望,却似平行线没有交际。是否梦也有成真的一天?
半年不见,他似乎过得很好,依旧是记忆中干净清爽的样子,几缕短发垂在额头,遮住清澈的眼眸。看见她,礼节性的微笑了一下。向侍者要了一杯薄荷冷饮,随即转过头:“摩卡是么?!”
她点头,惊异他竟知道自己的喜好。他淡淡的说:“若是留心,没什么不知道的。”似是对她已不甚了解。
两个面对面安静座着,她紧张得手心微微浸汗,始终猜不透他的想法。踌躇半响佯装忽然想起什么:“你和她,应该还不错吧。”
他轻扬眉头,似乎比她更疑惑:“早分了,你不知么?”
自是不知的,在他分手闹得尽人皆知时,她正断了消息,沉溺于忙碌中。待稍稍恢复,就接到他的来电。忆及那日他幸福的模样,心中必定是难过的,可惜自己竟全然不知。想着不禁流下泪来。他惊讶的望着她,却忍不住笑,似乎早已释然。她赶紧擦掉眼泪,不禁为自己的神经质羞涩。
他于是常出现,也会在深夜打电话给她,絮絮的说些话,或许并非什么重要的,她却仔细的听。若是无话时,便静静的听他放些美丽的歌曲。
渐渐的,他对她已不似开始时那么生疏,但又刻意保留了距离。她平日里活泼大方,在他面前却是乖巧温顺,仿佛他就是命中注定唯一克得住她的人。
似乎自此以后,与他之间的距离已不再是无垠鸿沟,只是仍隔了一面玻璃,以为看得清了,却触摸不到深处。她心里暗暗自语:严蔓音,如此已该知足了。
他自是懂得浪漫的男子。带她到山上看星星,在万家灯火前适时的握住她冰冷的手。每次见面时,总是准备好礼物给予她惊喜。
那时正流行拍大头贴,他本事对这类东西完全不屑的,却在她楚楚可怜的目光中,放弃了坚持。
拍出来的照片,她眉眼间尽是掩不住的笑,以为幸福近在咫尺,却忽然听见他在身后迟疑的开口:“蔓音,不如做我的妹妹吧。”
留在他身边,看着各式各样的女子来来去去,回到了当初风流的模样,对她却始终如一的好。她自以为特别,许久之后,才知道那不过是他的歉意。明明知道她是喜欢他的,却佯装不知,她成了他走出悲伤的救生圈,无端端承受了负担。他走了出来,却把她遗忘在痛苦的深海中。
“傻丫头,下个月我就要订婚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绝望到极点,连哭都无泪了。她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她说:“子铭,我累了,请你出去。”
他也发觉说这些不妥了,沉默的转身。她说:“子铭,以后你不要来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她平静的说完,却在听见门关上的刹那痛哭失声。
匆匆完成学业,她背着行李逃离了那座城市,怕自己承受不住他幸福的样子。她从来不想做逃兵,遇见他之后,却总是在逃亡。
每个寂寞的夜晚,她在月光冰冷的窗前,忍不住嘲笑自己流浪的宿命。于是开始流连于灯红酒绿中,学习着打扮自己,游走于各式男子之间。只是偶尔凄凉,她终于化作天鹅时,他早已不知去向。 推荐阅读:晒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