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很安静
转眼秋天,又近冬天。我们看着树叶由绿变黄;因为枯萎而凋落。那些接近死亡的灵魂,无论如何也不肯轻易落进尘埃。一路借着风在空中盘旋了好久。聂鲁达说当华美的叶片落尽,生命的脉络才清晰可见。我们都是该无怨尤的吧!
那天回来以后我对分开那人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我从头到尾仔细检阅过我们之间所有的记忆片断。那些反复争吵的画面让我头痛欲裂。他从不放弃改变我。我想这是我最终无法忍受的方式。当爱已经变成占有,而另一方却无法心甘情愿,那么结局只能是两败俱伤。人都是自私的动物,爱了;伤了;倦了。于是学会放弃,这无可厚非。我只需要接受。
我想我们一直是无能为力的。许多事情没有定数。我们无法预知结局。但是我们还是惶恐着伸出了双手。
认识周的那天,是在我去上班的路上。时间很充裕,天上有大朵大朵飘移的白云。我想用手挡住深秋午后的阳光,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了一身的光芒,彩虹一般色彩。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还是会想起。我对他说了很多话,自言自语似的。他坚持叫我小姑娘。浓郁的山东口音。他让我走在他的右边,人多的时候小心的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必须仰着头看他,他大概高出我25厘米左右。我常想如果当时我们没有以如此迅速的姿态靠近,是不是能在后来的时间里多一点细水常流,走得稍远一些?
他带我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宴会。满桌子陌生的面孔。他并不介绍我的来历,让我进了过生日那人一杯酒便送我离开。我知道他是H大大四的学生,并且有自己的生意。
我和周坐在肯德基温暖明亮的大厅里。对面是夜风徐徐的江滩。周说和自己心爱的姑娘散步江边一定是很浪漫的事。而我们只是坐在这里看窗外车水马龙;看霓虹妖娆闪亮。
我搬到他的房子大概是两个星期以后。刚好碰到意外的事,我一厢情愿的认定这是上帝特意的安排。让他在我困难的时候收留我。我像一只顺从的小猫跟在他的身后。心里反复揣摩他说你可以帮我做做饭洗洗衣服,我们可以互相照应,你可以一直在这里。
我一直没有告诉维嘉关于周。我不知道如何坦白,说我已经跟另一个男人同住,一个完全陌生的男人。说我固执的接受生活所给的一切遭遇。说我快没了心,一味的想要放纵沉沦。
我想周一定极少向人倾诉,才会整夜整夜的拉我说话。他对我说很多关于他的童年、中学、高中。那些过往像黑白电影在他叙述里相继上演。那一段他年少时候的爱情;那个让他不再相信爱情的美丽女子。我曾努力的想要在那些零散的画面里捕捉他的喜怒哀乐。我安静的注视着火光中他棱角分明的脸,英俊的天使一般。他抽很多烟。喜欢用牙齿磕我的鼻子;他小心翼翼的轻吻我的脖子,说我是树皮一样的女孩。他说宝宝为什么我可以对你说任何话。他说我觉得你已经了解我百分之九十。我并不过多的言语,他是谁都可以轻易爱上的男子。他紧紧抱我,身体相安无事,灵魂很接近。 推荐阅读:晒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