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回头,只见荒凉
(三)今日
我在回忆那些曾经我想放弃的人,以及那些已经完整剩下来的事。像苍穹里的微尘,细小闪亮。因此,我记下了全部。千百年来,不停回忆!
(1)回忆之月
和月都是会安静的人,即使初识时,我们会相视大笑,无缘无故;后来我们能相对无言。无缘无故。
月和我曾经同时喜欢上同一个人,但是她是哭着,我却笑着。不是谁赢了或者谁输了。事实上,他是选择了她,可正是因为这样,月才会爱得那么苦痛。我希望他选择的是我,我不比月的柔弱,或者不会惨痛。我从不觉得孰是孰非,无力计较恩怨情仇。
和月在一起,她在暮夜的桥上告诉我“爱他就不会去要求他,终生不悔。”她接受与他分手。好静的夜,月的眼角不住有泪,眼神却那么倔强。以同样坚定的语气告诉我:“我死之前,第一个想的朋友绝对是你·”我坚信不移。因此,不敢轻易伤害她;不敢看见她的泪滴;不敢告诉她我的不如意... ...因此,学会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远离,但决不哭泣。
可是,我们不再在一起,和月,已经开始丧失了言语的能力。抑或有过多的语言竟不知从何说起,或者已在不同的时空忘记了彼此想念。只 在最后一夜,月醉到泣不成声。说你为什么要离开去那么远,远到根本找不到你,远到觉得永世不会再见面。我抱着她,沉默。嘴角有浅浅的笑,化不去的暧昧。因为我知道其实不远,弹指也只在一瞬间。因为我说,爱你,不长,就一生。
(2)回忆之阿Z
我不记得是怎么样长大的,因为这个过程是那么冗长,拖沓。但我记得,我是认识阿Z以后才开始长大的。同是怪诞之人,她懂得怎样直白的说话,近乎裸露的坦率。即使我活一千年,或许都是学不来的。
我们一直聊天,蜷缩在沙发的深处,安妮说那是婴儿在子宫的状态。原来我们本就是同类。害怕有寂寞焚烧骨髓,都用奇怪的姿势保护自己。
我们聊得漫无边际,那种真实的快乐,是责无旁贷的。在夜里两个虚无的实体,一直聊到天边微亮,沉沉睡去,面带微笑。
我们总在一个固定的路口分手,我向上走,阿Z向下走。阿Z常会在分手后再送我一段。这样她就知道在我再往上走的路上,有轻柔的风吹细沙迷了人的眼睛。这样我就知道总会有人陪我多走一段路。可我不知道阿Z往下走的路上会不会也有轻柔的风吹细沙迷了眼睛。所以总觉得我爱她比较少。所以在阿Z说“我想你”的时候,每一次,我都难过;每一次,我都沉默。
可是两个相似的人不能走同一条路,她们会在同一个路口迷失。
(3)回忆之皮皮 老代
皮皮说我们会是一辈子的朋友吧,我想一辈子不是太长,于是勇敢的答应了。
和皮皮打牌,输给对手,罚我们喝许多的酒。抢厕所的时候,我赢了,进去了就不想出来。将我的快乐匍匐在他的痛苦之上;和皮皮一起喝酒,我喝晕了就扑在皮皮怀里使劲哭。许多泪,流在皮皮衣服上,和鼻涕一起,哭了那么久,眼泪会不会渗到他的肉里呢?和皮皮凌晨一点多去划船。在湖中央的时候,我想如果我们是在百慕达三角洲划船多好,那样我们就可以就这样消失,掉入另一个空间,乘着旋涡,一直跌落,无限下坠。
老代在网上说:“你自己在玩失踪啊!我没得罪你,就不理我了啊!”他简单到只会在我哭的时候笑着对我说“你别这样!”一脸的苦瓜像。可是不这样,我能怎样?
老代从小学画画,我估计就连他的人生目标100万在他的脑子里也就是一副黑白的素描。看谁的脸都要先定格成三点后再勾勒,但是我不知道,如果我开始在他记忆中模糊后,他还会否记得我的轮廓。
我和老代喜欢做些损人不利己的事,并以此为乐,且乐此不疲。我们在夜里骑车去很远的地方,我在很静的大路上唱歌,迎着风,那些歌词被风吹得四处飘零,魂飞魄散。大多数时候在半路就会下很大的雨。夏天的雨总有些许的暴戾,硬得砸得人生疼。车灯的光亮那么精疲力竭。我们全身淋湿。我喜欢这样,我可以在雨里肆无忌惮地笑着流泪,眼泪清新却痕迹模糊。
还有WIDE,JO,劣,郡,白骨精...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