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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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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来源:网络 2008年05月05日 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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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麻烦来了

    张德家和阿花家是前后寨子,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毕业,两人是形影不离。张德父亲去世早,是母亲支撑着他的学业。阿花能读到初中,一是有张德的原因,二是拼命争取来的,在他们周围百十里的寨子,女娃家能读到初中毕业几乎没有。两个山里的苦孩子把幸福完全寄托在念书上,阿花不可能再念了,就竭力鼓励张德。张德说我要在家照顾娘,阿花说你娘有我照顾呢。张德说你不念了,我也不念,阿花说你是男人,要有出息,要把我带出山外……阿花家虽然穷,可人多,轰轰烈烈的能来事。而张德家不仅一贫如洗,他母亲病病歪歪的还要供儿子读书,哪年哪月能熬出个头?因此,阿花的父母从一开始就竭力斩断他俩的情丝。然而就像韭菜越割越青翠,阿花和张德的情感更加粘稠。每次和父母上集镇去卖山货,阿花总会找机会溜到镇中学,给张德塞一点东西和几个甜甜的吻……到张德考上大学,情形更加严峻。一是张德要钱念书,二是他娘要钱看病。这头,阿花父母逼阿花嫁给一个有钱的、死了老婆的劁猪匠,而且为了给她哥说亲,竟收下了人家的彩礼钱。阿花寻死觅活地反抗,总算让那个劁猪匠死了心,但钱是要还的。阿花说:“我出去挣钱还债!”要强好胜的阿花在心里想:我不仅要挣钱还自家的债,还要挣钱给张德念书,并还他娘看病欠下的债。等张德毕业了,在城市里工作,就会过上好日子了。然而,出了大山,来到城里,阿花才知道,像她这样的文化水平和身份,不要说挣钱还债,就是自己糊口都很困难。她跑了许多地方,吃了不少苦,也悟出一个道理:要挣大钱也可以,就是卖身。可为了心中的张德,她固执地坚守着一个女孩的清白。

    在石孝天家做保姆,不仅安逸,收入之高也是以前没有过的。虽然伺候一个傻子不容易,但她干得很舒心,几次打电话给上大学的张德,说找到了一份好工作。可万万没想到,她一直坚守的女儿身,竟被傻子石小宝给剥夺了。起初,她真的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已经打开了跳楼的窗户。然而,她觉得这世上有太多的牵挂无法舍弃:自己的父母兄弟,张德和他病中的娘……她在哭完之后,给自己选择了一条路,那就是牺牲自己的尊严,给家里和张德他们创造好的生活。石孝天夫妇在物质金钱上的补偿,有些让这个山里女娃出乎意外。她不仅还清了家里的债,还给家里竖起了一座梦寐以求的二层小楼,父母终于笑着说:这才是懂事的女儿。与此同时,她又给张德寄了一大笔钱,并且写信说出了事情的全部经过。让阿花不解的是,张德在回信中没有丝毫的怨恨,说他还像过去那样喜欢她。正是这封信,给以后的生活卷起了波澜。

    当石家老两口提出借种生子的想法时,阿花比被傻子奸污时,反应还要强烈,她觉得这跟畜生有什么两样?这不等于又被人奸污吗?而且是又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她当时几乎要发疯了。可她突然想到,这难道不是和张德了却心意的绝好机会吗?张德在信里不是说还爱我吗?和他生下的孩子才是自己要的孩子啊!她激动得立即给张德打电话,开始还有些担心张德会犹豫或者拒绝,不料,张德竟高兴地说:“太好了,这就是我的毕业论文!”阿花把石家夫妇的想法透露给张德,张德心里有了底。出乎张德意料的是,他的口才不仅让石孝天佩服,更让阿花吃惊。这个从小在生人面前说话就脸红的山里娃,大学四年竟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见面,阿花忽然觉得自己和张德之间的差距越来越远。

    张德只知道石家有钱,可没想到公司的规模会这么大。想想石家那小子欺负了阿花,他似乎还不如一个傻子,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不平衡,于是心生一个念头:他要从五彩石公司弄一大笔钱,甚或全部资产,为阿花讨回一个公道。可没想到,他的想法遭到了阿花的反对,说那样做太缺德了,说石家夫妇是好人。张德一听气坏了,骂阿花道:“你真是个没出息的山里丫头!他儿子强奸了你,还让你借种生孩子,你还有人格没有?!”阿花哭着说:“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吗!否则我骨头都早烂了……”张德说:“你死了又怎么样?给你立贞节牌坊又怎么样?既然活下来,就要利用机会,努力成就事业……”他没想到和阿花在出租屋里约会的事,被冯玉翠无意中发现了,既然石孝天要撵他走,他也就只好摊牌。

    石孝天做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隐隐感到面前的张德来者不善,好像蓄谋已久,他后悔自己做了这么一件愚蠢的荒唐事情。他对张德说:“你想怎么样?”张德说:“我想要你公司20%的股权,另外,你做董事长,我做总经理!”石孝天气得青筋都暴出来了,说:“你做梦!拿上钱给我滚,否则你一无所获!”张德“嘿嘿”一笑反问道:“是吗?”石孝天说:“你用花言巧语骗取我们民营企业求贤若渴的信任,反而恩将仇报,和我儿媳通奸,现在又串通好了来敲诈!我要报警,把你个无赖抓起来!”张德哈哈大笑,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不愧是江湖老手。不过,你太自信了,忘了长江后浪推前浪的古训……”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打开,里面立即传来石孝天和张德第一次在酒吧里的谈话声。石孝天脸色渐渐煞白,手脚冰凉。张德继续说:“你不是全市十大企业家吗?不是劳模吗?怎么也干出这种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石孝天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四、我爱傻子

    阿花心里十分矛盾,她后悔极了:一是不该答应石家父母的要求,搞什么借种生子,二是不该把张德招来。和傻子石小宝结婚后,自己就该斩断和张德的情丝。她忽然感到张德变得那么陌生,他除了外表变了,心肠好像也变得不像山里人那么诚实,那么淳朴了。他要求阿花配合他,把石家的企业一步步揽到自己怀里。阿花觉得这样太损人了,劝过他。可没想到,张德不仅骂她愚蠢,还公开要挟石孝天,要瓜分他的家产。

    石孝天被张德逼到悬崖,以为一切都是阿花策划的,失魂落魄回到家里,指着阿花的鼻子说:“我们真是看错人了,没想到你设下了这样的计谋……不错,我们家小宝当初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他是傻子啊!后来结婚也没逼你啊!我们老两口像亲生女儿一样待你,可你引狼入室,要置我们于死地!你太歹毒了!”

    阿花“扑通”一声跪下,说:“我没打算害你们的,我做错的事情我去了结,我这就去找张德……”

    阿花赶到张德的住处,发现屋子里黑咕隆咚的,正要去街边的电话亭打他的手机,忽见一辆出租车在张德的门口停下了,车门打开,张德和一个女子走下来,手上拎着大小包裹。阿花一怔,闪到暗处,见张德和那时髦女子走进屋子,关了门,她立即上前,贴着耳朵细听。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原来,张德已经背着她找了一个女朋友,他们正在密谋一个敲诈石孝天的计划,而且从两人的调笑声中,傻子都知道他俩的关系已非同一般。

    阿花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离开张德住处的,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在马路上也是跌跌撞撞的,不知不觉来到了江边。灯光和月光交织辉映着,洒在江面上,让人觉得那里是个迷人的宫殿……被冷风一吹,阿花忽然清醒过来。张德已经不是那个和自己每天从一条田埂上上学回家的阿哥了,他把她当成一条钓鱼的蚯蚓,他变得像山魈鬼一样可怕而可恶……阿花的心一下子冰凉,她觉得惟有自己消失在这滔滔江水里,一切才会平静……

    阿花爬上防洪墙,正要纵身跳下,忽然双脚被人死死抱住,并传来狗一样的悲鸣声。阿花低头一看,惊愕不已,是石小宝,他呜呜哭着,在朦胧的灯光下,一双痴痴的大眼盈满泪水,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他含混不清地说:“阿花,我娘说这里有水鬼,不能洗澡……”阿花的心猛地一颤,突然跳下来,扑到傻丈夫的怀里,放声痛哭。她忽然觉得,石小宝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最好的丈夫!他不忘恩负义,不虚情假意,不算计人,不贪得无厌……阿花搂着石小宝,哽咽着说:“小宝,我不会扔下你不管,我一定和你过一辈子!”

    再说这张德,他似乎摸透了石孝天的心思,知道他这个年龄和地位的人,很顾及面子和影响,但条件提得不可过分,否则会适得其反。和女朋友一商议,决定降低筹码,让石孝天可以接受。但石孝天仍是铁嘴钢牙,一毛不拔,连原先答应的10万块也不给了。张德决定给他点厉害瞧瞧,可他突然发现那个惟一的证据——录音机和磁带不见了。他吓得手脚发冷,女朋友说,你搞什么鬼?没东西你拿什么说话?人家反告你敲诈咋办?张德一想,只有阿花有他屋子的钥匙,肯定是她拿走的,一旦交到石孝天手里,就完蛋了。听人说石孝天这几天外出了,必须赶在他回来之前拿回那个录音带。上门去要,肯定没门!张德到底是脑子灵活,他眼睛一眨,就有了主意……

    再说,阿花这天正在厨房做饭,突然有人按门铃,她透过猫眼一看,外面站着两个警察。阿花打开门,问:“你们找谁?”警察说:“你是阿花吗?”阿花点点头,一脸迷惑。警察说:“你认识张德吗?”阿花又点点头。警察说:“请你跟我们到派出所去一趟,接受一项调查。”

    在派出所里,警察开门见山地说:“接辖区住户张德报案,他的屋子近日被窃贼洗劫一空,而我们发现屋子里多处留有你的指纹,怎么解释?”

    阿花到底是没经验,吓得连忙说:“我只拿了他的录音机和磁带,别的啥也没拿,他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拿啊!”

    警察们会意一笑,说:“录音机呢?”

    阿花说:“在家里。”

    可当阿花带着警察返回家里,怎么也找不到录音机和磁带了。警察立即变了脸色,厉声道:“你少跟我们打哈哈,告诉你,张德被盗的东西除了录音机,还有他女友的金银首饰、手机、银行卡。”

    “他……冤枉人,他不得好死!”阿花瘫坐在地上,气得大哭,“你们要抓的应该是他!”

    警察给阿花戴上手铐,正要带走,石孝天和冯玉翠匆匆赶了回来。警察对这位大名鼎鼎的企业家当然很熟悉,知道是他的儿媳后,就愣了,心说他们家哪儿也不缺这点东西啊!再看看阿花的表情也不像盗贼。石孝天问明情况后,赶紧说出事情的一个大概,并担保阿花决不会有其它盗窃行为。警察做了笔录后,把阿花的手铐打开,告辞而去。

    老两口刚要安慰阿花几句,小区的保安匆匆奔来,气喘吁吁地说:“你们的儿子小宝……在……街上被车撞了!”一家人这才发现,屋门大开,屋子里不见了石小宝。

    赶到医院,小宝正在手术室抢救,阿花哭着用脑袋撞墙:“都怪我!我该死!”冯玉翠赶紧抱住她。

    半小时后,医生出来了,说伤者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一条腿已经废了……冯玉翠听罢,两眼一黑,大叫一声:“我苦命的儿呀!”就晕了过去。

    石小宝从手术室被推出来,见到阿花的第一句话就是:“小喇叭被张大哥抢走了,我跑不过他,被汽车撞了……等我不疼了,一定帮你抢回来!”阿花鼻子一酸,差点又哭起来。 推荐阅读:滴血救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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