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员孤身探秘
(六)不速之客
马瑟斯老头用两根拐杖支撑住身子,又到了大楼内门廊里,并侃侃而谈起来。
“昨天我还末曾把我叔父的传奇讲完呢……”
劳拉和卡罗尔同坐在门廊里,对马瑟斯老头那些凌乱而又不连贯的叙说引不
起丝毫的兴趣。
“请您原谅,马瑟斯先生。今天我们都处在丧魂失魄之中。昨天夜间,安吉
拉被人杀死啦!”
马瑟斯老头点了点头。“我已听说了此事。”
“就发生在我们的房间里呢,”卡罗尔又补充了一句,“看来,对安吉拉的
残忍的谋杀也完全有可能轻而易举地发生在我们俩的身上。”
“太可怕啦。那很可能是个搞偷鸡摸狗的人干的勾当吧。”
一辆小汽车嘎然一声驶抵了大楼的门口,打断了上述的谈话。
马瑟斯老夹拄着拐棍走开了。
一个头发蓄得长长的、穿着高领的粗蓝斜纹布衣衫的男人下了汽车,进了过
道。
“我是来取走安吉拉的东西的,”那个人一面走上台阶,一面对她们说,
“我是她的丈夫埃迪。”
这时,劳拉听到了卡罗尔猛地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她俩都清楚地记得安吉拉
对她丈夫粗劣野蛮地抽打她的各种细节的描述。劳拉在思忖,站在她面前的那个
埃迪,也许就是她那个虚无缥缈的弗雷迪的化身吧!
“我们和安吉拉同住一个房间。”劳拉总算找到了一句话。
“是那样吗?我可以打赌,你们准是听到过那个臭婆娘污蔑我的一连申胡言
乱语。我是怎么怎么打她的啦等等一大堆屁话。”
“我们确实听到过。”劳拉坚定地说。
“但是,安吉拉绝对不会把挨打的原因告诉你们的。她常常在外面过夜。第
二天清晨回家时,戴着昂贵的胸针和珍珠项链……这次很可能是哪一个姘夫把她
给杀死了。”
“我们同她同住在一室,”劳拉平静地说,“她不可能把任何男人引到这儿
来。”
“好啦,我从格林威切开车到这儿来,并不想谈论她的道德品行。把她随身
带的东西拿给我,我马上就离开此地。”
卡罗尔跑去通知沃森太太了。一忽儿,沃森太太拎着一只沉重的手提箱走了
出来。
“这就是安吉拉的全部财物,”沃森太太说,“警方己经全部检查过啦。你
可以把它取走了。”
可是,埃迪并没有拎了手提箱就离开,而是把它放到门廊里的一张桌子上,
用劲扭开了锁。
“我得检查一下里面的东西呐。”埃迪边说边疑虑地盯着沃森太太。
“你没有必要这样做嘛。”沃森太太反感地说。
“不,我偏得查一下!”埃迪把折叠得整整齐齐的外衣、便裤和内衣胡抓乱
摸了一番。显然,他在搜寻着什么东西。当他最终肯定该物不在时,就高声地吼
叫着问道:“珠宝和饰物怎么不见啦?”
沃森太太怒气冲冲地说,“她带来的东西全在这儿啦!”
“她还随身带着一条珍珠项链和一对钻石胸针。它们值好几千英镑呢!只要
我长着眼睛,我就知道,它们肯定在。我一定得拿到手才罢休!”
“安吉拉从未显示过这样的物件,”沃森太太寸步不让地说,“即使她果然
有这些东西,她很可能已经把它们典押了。”
埃迪向沃森太太跨前了一步,他的右手里“嗖”地亮出了一把弹簧折刀,气
势汹汹地说。“快把这些东西交给我吧,否则,惹出了麻烦就不能怪我了!”
沃森太太险色陡变,嗓门嘶哑地惊叫着,力图尽快地后退,以致撞翻了门廊
里的一张椅子。埃迪把手中那把闪光的弹簧折刀猛地戳向了沃森太太。这究竟是
想吓唬一下沃森太太呢,还是真的付之于行动,劳拉对此可捉摸不住。劳拉已经
没有进一步思考的佘地了。她用熟练的自卫脚法向他的腿上猛地踢了一下,埃迪
随即似头笨猪般地倒在了地上。他的那把弹簧折刀也已脱手掉落在远处。
“哇!好一个扫膛腿!”卡罗尔惊呼着,“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一手?劳拉?”
劳拉末曾顾及到卡罗尔的间话,转实对沃森太太说。“我已经把刀子捡起来
啦。你快把这儿发生的一切报告詹宁斯探长!”
“我这就去!”沃森夫人蔑视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埃迪,急匆匆地进了里
间。
(七)雷恩大夫
詹宁斯探长把埃迪带去询问了。劳拉抓住时机问了沃森太太。“在发生昨天
这件可怕的事情之前,您曾对我说过,要托人为我找个工作。”
“我确实托了人啦。我跟雷恩大夫谈过此事。他说,他能够为你帮忙。”
“昨夜安吉拉被寄时,雷恩大夫怎么会恰好就在大楼里面的呢?”劳拉问。
沃森太太的脸上稍稍泛起了红晕,嗫嚅地回答。“我……我当时肚子疼得厉
害。他是来为我治病的。不过,没发现有什么大病。”
“沃森太太,您看究竟是谁杀死了安吉拉呢?”
“啊呀,亲爱的,你难道没有看到她的丈夫持刀向我步步进逼吗?这不是清
楚不过的事吗?”
“那他怎么可能钻进大楼里的呢?”
“大楼的后门未留锁上呀。要不,也许是安吉拉把他引进来的吧?”
“那又是为的什么呢?安吉拉怎么可能把他引进我们三个人同住的房间里呢?”
“唉呀,我的脑子里实在承受不了这些倒霉的事情了。反正警察已经扣押住
他啦。我现在给雷恩大夫打个电话,看看他能否同你交谈一下工作之事。”
半个钟点以后,劳拉己经坐在了雷思大夫那间舒适的诊所里。雷恩大夫正在
忙于处理看一个病例的细节,直到忙碌完毕以后,才把视线转向了劳拉。
“沃森太太要我为你找个工作。”雷思大夫说。
劳拉点了点头,并接着说。“既然我的伤肿已经全部消退,我就急盼着离开
此地。我记得安吉拉曾经告诉过我,沃森太太已经为她在国外找到了一份差使。
我不想老是让别人同情我,资助我。安吉拉已经不幸去世,让我替代她的工作吧。”
“这倒是完全可以考虑的,”雷恩大夫把手指尖汇合在一趄轻击着,“我为
安吉拉在一个慈善医院里找到了一件工作。那家医院在中非。薪水很低。不过我
深信,你会得到应有的报偿的。”
“在非洲?我好像记得,安吉拉说过在海上的一艘游船上……”
“你准是搞错了。我能为她提供的唯一去处是在非洲。过去我曾为那家医院
提供过资助。”
“好吧,”劳拉犹豫地说,“我得认真地思考一下。”
“那就这样吧,”雷恩大夫微笑着站起了身子,“我还有一些病人在等侯着,
不能奉陪你了,务请原谅。”
劳拉在返回的途中思索着,要么雷恩大夫是个善于随机应变的机灵分子,要
么对格洛斯特受虐妻子支助会的怀疑压根儿就是一种讹传。
(八)恶棍现形
尽管夕阳已经西下,夜色逐渐笼翠大地,马瑟斯老头再次出现在大楼的门廊
里。
“您又散步来啦?”劳拉问。
“我挺喜欢你。我是特地来看你的。”
劳拉不由得停住了脚步说。“我对于发生的一切,至今仍然有点惊慌失措,
惶惶然不可终日呢。要不,我们明天再聊聊吧。”
马瑟斯老买微笑着从椅子里站了起来,双手支撑住两根拐杖说。“明天也许
太迟了。昨天夜里,沃森太太和雷恩大夫企图杀掉的姑娘恰恰就是你!”
“我……”
“因为你们换了床铺,他们搞错人了。不过,他们下一次的行动肯定会谨慎
小心的。”
“您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呢?”劳拉间。
“当然是为了搭救你喽。我可以帮助你离开这儿,就是今晚,现在……”
“您准备把我带到哪儿去呢,马瑟斯先生?”
“这你完全不用操心,”老头说,“我曾经帮助过这儿的很多姑娘。”
突然间,劳拉从马瑟斯老头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新的希望。
他再也不是个孤伶伶的老头了。
“看来,我真需要您的帮助呢。您能否说得具体些呢?”
“我能为你在海中的游船上找到一份差事,这是一个富有魅力的好地方,你
可以同很多新奇的人结识,他们都是些大富豪。你永远也不会担心你的丈夫会找
到你了。”
劳拉稍作思考以后问道。“我何时离开?”
“就是现在,今晚!如果你愿意,你就不必进去取走你的随身衣物了。我们
会给你购买全部新装。你跟我回家吧,一起见见我的合伙人。你恰恰就是我们所
需要的那种姑娘。”
周围暮色苍茫。屋子里面亮出了片片灯光。
“我进去穿上一件毛线衫,就跟你走。”劳拉说。
“可不能给任何人透露一个字!”
“这您就不用担心啦。”
劳拉上了楼,穿着毛衣。卡罗尔问她,“你打算上哪儿去呀?”
“出去一下。要是我今晚不回来,你不用担心。”
“和一个男人?”卡罗尔嬉皮笑脸地说。
“也许。”
随后,劳拉匆匆地下了楼,走上了人行道。马瑟斯老头拄着拐棍在等候着她。
当晚8 时,塞巴斯蒂安决定以劳拉叔叔的身分和詹宁斯同去格洛斯特受虐妻
子支助会探查。沃森夫人在门口迎接了他们。
“唉呀,怎么会搞得如此大惊小怪的呢。劳拉在这儿不是好好的吗?”沃森
太太说。
“不过,我仍然想见见劳拉。”塞巴斯蒂安说。
“现在你可见不到。她不在。”
此时,卡罗尔已经走到了沃森太太的身后,并说道:“他们想找劳拉吧?她
对我说过,她出去一下。并且说,今晚也许不回来了。”
“她给你说了具体地点没有?”塞恩斯蒂安问。
“大概是跟一个男人走的。我从窗口望了出去,看见在她旁边走的那个男人
是马瑟斯老头。”
詹宁斯转身同沃森太太。“马瑟斯是何许人?”
“住在邻近的一条街上,走路时挂着两根拐杖,每天在门廊里跟姑娘们胡扯
乱谈。要是你们问他是什么人……哼,是个老淫棍!”
“你知道他的住处吗?”
“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