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
“说好永远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一〉
还在梦中的我,被电话声吵醒了。“喂?是小童阿。”我拿起电话,听筒的另一边传来我的‘闹钟声’。“喂什么喂?都几点了,快起床,不会第一天上班就想迟到吧,看起来今天又要你请我和大石吃早点了。”我一边揉睡意朦胧的眼睛一边说道:“恩,我请,你在楼下等我一会,我这就下去和你们汇合。”放下电话,像平时一样,我快速的穿衣,洗漱,拿上公文包快步走到楼下。
“小峰,这边。”顺着声音我看到街对面小童正在对着我的方向挥手。一旁的大石坐在他那辆破桑塔纳里,悠闲的看着当天的都市早报。我穿过马路,径直走向他们,小童拽着我的胳膊将我拖入如梦快餐店里,进到里面,她从柜台那取出早就点好的早餐,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我,笑眯眯的对服务生说,这位先生结帐。刚拿到找回的零钱,又一次被小童快步的拖了出来,上车后,大石回过头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峰阿,你说你离开我们以后要怎么生活啊?你说说,你离得开我们吗?”我刚咬第一口汉堡,番茄汁就从旁边溢了出来,滴落到我的手指上,我边舔手指,便说道,“离不开,离不开。你快点开车吧,我可不想给领导一个迟到的坏印象。”小童已经将纸巾递到了我手里。
〈二〉
记得我们还都是孩子时,我们就在一起了。
我,大石,还有小童。我们就是相处的很好的小伙伴了。那时,我们3家住的都很近,典型的四合院。我们的父母也都彼此认识和熟悉。可以说我们是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大石,在我们3个人当中年龄最大,我和小童有什么事情都愿意对他讲,他也帮我们出主意,每次都能顺利的解决。所以从那时起,大石在我们中间,毫无疑问,俨然成了我们的老大。
小童,我们3个人当中最小的,又是个女生,所以我和大石什么事情都让着她,保护她,在我俩心里,她就是我们的小公主。
我,在这个小群体中排行老二,其实当时心里挺不愿意当老二的,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我既不能像大石一样对任何事情都能有主导权;也不能像小童一样随意的撒娇。但是这也是当时的想法罢了。很多年以后,我打心眼里喜欢这个排行。
青梅竹马好朋友的我们,在那时,曾经手拉着手站在后院的那片空地上,对着蓝天起誓,我们三个人要永远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三〉
随着岁月的流失,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我们慢慢的长大了。
大石在一家本市颇有名气的广告公司做事,由于大石勤劳肯干,加上本来大石的脑子就异于常人,很快便当上了那里的创意部总监。
小童从外省市研究生毕业归来,一直在家待业,经大石推荐,进了他所在的那家公司上班,混口饭吃。
至于我嘛,在我们当中算混得最惨的一个。大学毕业以后,先后应聘了许多公司,但是由于种种原因,最多一份工作干上个半年左右。后来一气之下,辞职在家研究股票。
〈四〉
虽然白天我们大家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但是,每到晚上,我们3个人都聚集在一起,歌舞升平,有时甚至通宵达旦,大石贷款购置的那套2居室便成了我们的根据地。
“先说好了,今天我需要早点回去,晚上我还要研究新购置的一支股票。明天一早我还要赶在大盘开盘之前,理出头绪。”我边吃小童亲手做的菜,边说。说完,抬头一看,小童已经掳起袖子准备k我,大石拿起了靠背垫。我赶忙举手投降,拿起手边的纸巾当作小白旗,左右摇晃。“两位英雄,合着你们天天不用为生计发愁,小弟还要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啊。”放下白旗,左手抱拳,成作揖装。
“小峰,今天你把话已经说到这了,”我看见大石同小童递了一个眼神,然后接着对我说,“其实,在前一段时间我和小童就在研究,想让你来我们公司做事,只是怕你这驴脾气不愿意,所以迟迟不敢同你讲。今天正好你说到这了,咱们三个坐下来谈谈好吗?来个作谈会。”说完,大石已经拿起烟和刚才泡好的茶走向客厅,小童不容分说,已经拖着我的胳膊一起走向客厅。
经过他们的共同努力,我被迫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前提是,如果我干的不开心,辞掉工作的时候,他们不能再次阻拦。他们深知我的脾气,这个结果已经让他们很开心了,但是他们希望我能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达成共识后,我便回家埋首在电脑前,研究起大盘来。
〈五〉
在我已经将一个星期前他们跟我说过的这件事抛掷脑后时,小童给我打来电话,说那份工作有信儿了。当时听完没想起是什么事,向小童询问时,电话那边传来了她的女高音。
经过大石和小童的努力,我进入了这家公司。和他们在一个部门,只是我的职位不过是个小职员。
干了一段时间,我也没对这份工作产生任何兴趣,而且挣的也不多。但是,我却没有选择离开,原因很简单,因为能和大石还有小童他们在一起。工作起来还算顺利,而且很开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1年后,大石和同在一家公司不同部门的一个女性结婚了,我和小童还是单身,而且也没交什么异性朋友。
我们三个人心里都清楚,小童一直喜欢我,只是我也一直没有给她任何的回应。大石也曾经暗示过我,只是我还没有考虑结婚。之所以我没把这层纸捅破,是因为我怕不能给小童任何的承诺。
大石结婚那天,我喝多了,小童将我送回家,我躺在床上,朦胧中看见一颗眼泪从小童的脸颊流过。
当我试图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时,发现小童人突然不见了,而且我发现,天已经大亮了,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个梦。
〈六〉
“你这死猪,还不起床,这个月的奖金,你是不是都想用来给我和大石还有嫂子买早点阿?”我确定这个不是梦,因为电话那头小童的声音是那样的清晰,甚至超过了昨晚从小童脸上趟下的那颗眼泪。
“给我5分钟,我马上到,老地点等我。”
“嫂子早。”我和小童一同钻进了大石的车里,小童手上则拿着用我的奖金换来的早点。“小峰,最近股市行情怎么样了?”嫂子回过头同我聊起天来。大石也放下报纸,从小童那边取过早点,我看看大石,将脑袋椅在玻璃窗上,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月的早点连同奖金,一半吃进肚里,一半上缴给公司了。”
嫂子明白我此番话的意思,便示意大石赶快开车。大石一边发动引擎,一边从倒试镜中看了我一眼,我从倒试镜中,看见了他的口型,“看我怎么收拾你”。我装作没看见,转过头和小童聊起我前几天递上去的那份新的企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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